“都起来吧。”
“今日科考,若是出了半点差错。”
“本王不介意让这贡院门口的石狮子,染点血腥气。”
一众官员吓得冷汗直流,连连称是,爬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
“当——”
一声悠长浑厚的钟声响起,回荡在京城上空。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
数千名学子排着长队,经过极其严格的搜身检查,鱼贯而入。
慕白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全场。
那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让整个考场鸦雀无声,连翻卷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坐,就是整整三天。
出乎慕白意料的是,这三天里,竟然风平浪静。
没有作弊,没有纵火,没有闹事。
太子那边,安静得就像是死了一样。
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收卷的钟声响起。
看着一箱箱密封好的试卷被送入守备森严的库房,落上封条。
慕白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出贡院,看着门外等候的马车,眉心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回到王府,姜淑已经在花厅备好了热茶。
回到王府,姜淑已经在花厅备好了热茶。
看到慕白一脸凝重地走进来,姜淑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了?”
“考场出事了?”
慕白摇了摇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没出事。”
“就是因为没出事,本王才觉得不对劲。”
“以太子的性子,这可是拉拢门生、安插亲信的最好机会。”
“就算他不搞破坏,也该想办法往榜单里塞人。”
“可这几天,他连个屁都没放。”
慕白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淑。
“太子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姜淑放下手中的茶壶,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自从上次纵火案之后,太子府就闭门谢客了。”
“不过,你也别忘了。”
“那座深宅大院里,还有咱们的一双眼睛。”
慕白神色一动。
“你是说李氏?”
那个被太子强掳进府,怀着满腔恨意,在绝望中被姜淑救赎的侧妃李氏。
姜淑点了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极其不起眼的纸条。
“这是今日早晨,混在采买的蔬菜篮子里送出来的。”
“李氏说,太子这几日虽然没出门,但在密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且,府里多了几个身上带着草药味的生面孔。”
“她觉得不对劲,但那是太子的禁地,她进不去。”
慕白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草药味?
生面孔?
难道是跟那个无痛觉的死士有关?
“李氏不能暴露。”
慕白沉声道。
“她是我们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姜淑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要动她了?”
“既然太子不出门,那我们就让李氏出来。”
“李氏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侧妃,出来置办点胭脂水粉,总是合情合理的。”
“我已经让人给她递了话。”
姜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缓缓起身。
“今晚戌时,香天下酒楼。”
“咱们去会会这位‘老朋友’。”
“我也很想知道,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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