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筝若不是亲眼见到,永远都不会想到前来接应她保护她的人,是谁。
那一张本是娇艳的脸如今带上了些许杀气,眉眼中都是英姿勃发,未变的还是她看见傅玄歌的那一抹柔情与关切。
“宋月娥?”
谭月筝诧异无比,她从没想过见到宋月娥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不要多说了,先出城去。”
宋月娥将受伤严重的傅玄歌直接抱上马车,然后开始为他拔剑止血,久经沙场,她自然会一些必要的医术,如今她那利落的样子的确是与当初的女子不一样了。
“还好,未伤到重要器官,只是失血过多。”
细致地检查完傅玄歌的身体过后,宋月娥终于是大松了一口气,又为他好好包扎许久,累的满头大汗。
全都忙完了,这架马车,已经出城了,奔着玄国嘉仪的边境就去。
“好久不见了。”
直到这时候,宋月娥才正视谭月筝,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
当初二人之间的情仇爱恨早已经被时间消磨掉,宋月娥又是老太君所救,她对谭月筝的恨意,早就烟消云散。
而谭月筝,也早就将当初的那些事情看淡。
再相遇,二人竟然只能道一句,“好久不见。”
将僵局打破的,还是宋月娥,“你在玄国的表现,很不错。”
谭月筝颔首,继而面色一变,“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玄国的事情?”
宋月娥倒也不隐瞒,而是坦然将事情说了出来,“其实你出嘉仪的事情,朱将军与王爷是知道的,甚至王爷为此险些与朱将军大打出手。”
谭月筝的娥眉紧蹙,“他们为什么让我出去?”
“一是为了给罗布塔换防争取时间。”
宋月娥如实道来,“二是希望你经此一事,彻底成长起来。”
谭月筝知道她所非虚,但是此时听起来,她还是难以置信,这一切,自己都是在顺着别人的思路走吗?
她沉思许久,终于问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问题,“朱破云,到底是谁?他,与姑姑,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对于这个问题,便是宋月娥都只能摇头,“这些事情,等着你到了罗布塔,一切都会明了,甚至,到时候你知道的,便不止是当年事情的线索,而是全貌。”
宋月娥看着谭月筝渐渐亮起来的眼神,“完完全全的本貌,朱将军让我告诉你,他是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一个知道所有事情的人,他在国鼎关,等你。”
这句话,才彻底燃起了谭月筝的欲望。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距离这个真相如此之近,当初姑姑案件中,最为关键的朱破云,就在等着她,准备为她亲手揭开所有的谜题!
谭月筝看了看马车上眉头紧闭的傅玄歌,心中的欲望忽然被浇灭,她巴不得这马可以飞回去,让她早些日子得知一切,但是傅玄歌受着重伤,她不可能让他多增颠簸。
“告诉车夫慢些赶路吧,我不着急。”
宋月娥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玄歌,又看了看谭月筝,开口说道,“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谭月筝冲她善意一笑。
宋月娥发现此时的她,是会发光的。
十多年的悬案,姑姑被害的真相,谭家没落的原因,她被人陷害的缘由,安生,傅玄道,这些所有与那件旧事相关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比不上傅玄歌此刻皱起的眉头。
这样的感情,宋月娥都不得不羡慕。
吩咐好车夫,她就出了马车,坐在外面警戒着,现在还在玄国境内,大意不得。
所以这一行人,到了玄国百断关的时候,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十日,当然走得慢也有走得慢的好处,那就是傅玄歌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纵然是时不时碰到伤口还会剧痛。
他第一眼看见宋月娥的时候,比之谭月筝还要吃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当初那个被发配边疆的女子,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但是更多的,也是释然。
岁月会冲淡一切,能够再见即是缘分,更何况他的伤,就是宋月娥帮他治好的。
苏醒过来的傅玄歌,每日对谭月筝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说到百断关关口检查的时候。
虽然慕容寅并没有下达圣旨要求缉捕几人,但是傅玄歌的伤口还是引起了守关士兵的注意。
“你们,下车,随我去登记。”
拦车的士兵大大咧咧开口,驱赶二人下车,就在二人犹疑的时候,宋月娥还是没有忍住,出手了。
他们实在不敢登记,万一进了府衙被围困了,想再出来就太难了。
只见一抹寒光划过,那个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大喊,就直接仰头栽倒,脖子上喷出一片鲜血。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