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古月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木棍已然落在他手中。
胡图狠狠将木棍掼在地上,抬脚踩得木屑四溅,“我念着一丝母子情分,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你倒先喊打喊杀!”
“今天谁清除谁还不一定,你这毒心的亲阿母,早该死在凶兽林里!”
胡古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被这话激得气血翻涌,顺势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揪住胡图的兽皮衣领。
两人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间,那点微薄的母子情分,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无半分挽回的余地。
可惜,胡古月虽然是个雌兽人,却终究抵不过胡图正值壮年的凶猛。
“住手――”
粗犷的吼声骤然炸响在洞口,震得洞窟里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
胡图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岩克带着几个壮硕的兽人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古月挣开胡图的手,声音哽咽,“首领,你来了,”
岩克目光如炬,扫过胡古月红肿的脸,然后长腿一脚狠狠踹在胡图胸口,将他踹得踉跄着撞在洞壁上,闷哼一声蜷在地上,随即沉声道:
“本来看在红玉她阿父的面子上,我准备让你进狩猎二队,如今看来,你连生养自己的阿母都敢下死手,心性歹毒,部落绝容不下你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狩猎二队你以后想都别想了!”
胡图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我没有要杀阿母,如果我要杀她,那我为什么还要抓咩咩兽给她?”
岩克提起那只蔫头耷脑的咩咩兽,发现确实是刚死没多久的,尸体还带着温热。
“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你在打你她,做崽子的,怎么能打阿母呢?”
胡图指着自己胳膊上的抓痕,又瞪着胡古月,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是她先发疯扑过来打我,我不过是抬手挡了几下,她自己没站稳撞在石壁上,脸才肿的!”
“首领,你不能只看她一面就偏信她,还不让我进狩猎二队。”
胡古月也不想把胡图逼到绝路,万一这人兽急跳墙,再生事端就不好了。
“首领,我今天从红玉家出来,便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划清界限,往后各走各的路,不想再有半分牵扯,但部落如果少了一个能狩猎的人手,食物本就紧俏,倒也可惜。”
岩克听了胡古月的话,觉得不无道理。
“胡古月说得在理,部落的生计为重。但胡图这次竟敢骗亲母去凶兽林,存的是害命的心思,绝不能轻饶!”
胡图听见自己可以进狩猎二队,刚咧起嘴角,就又听见岩克话锋一转,心猛地提了起来,直到岩克冷声道:
“往后每隔七天,都要亲自给你阿母送一只咩咩兽来,少一次,便直接逐出狩猎队!”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图心上。
成年咩咩兽警惕性极高,捕捉起来要耗费不少力气,到手的猎物自己都舍不得多吃,还要巴巴地送到那个“毒兽”面前?
怎么可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