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先应付完选兽夫的相看,趁着午后的空隙,跟着阿禾去石屋附近碰碰运气,能递上零食最好,若是玄珩不抗拒,说不定还能借着投喂的机会,跟他说上两句话。
实在不行,偷偷把零食放在石屋门口,也算尽了一份心意,总比毫无进展强。
打定主意后,她便熄了系统面板,靠在石枕上闭目养神,尾椎的酸胀在药膏的作用下渐渐减轻。
不知过了多久,石屋外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胡古月睁开眼,侧耳细听,竟是下起了雨。
雨声敲打着石屋,像是一首沉闷的催眠曲。
胡古月躺在兽皮褥子上,渐渐陷入了浅眠。
“古月姐!古月姐快醒醒!”
急促的敲门声,伴着阿禾焦急的呼喊,将胡古月从睡梦中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尾椎的酸胀已减轻大半,起身拉开石门,就见阿禾浑身带着湿漉漉的潮气,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阿禾反手带上门,气息有些不稳,“古月姐,你没事吧?”
胡古月愣愣的摇头,“怎么了这是?”
阿禾解释,“昨夜那场雨下得太急太猛,城内好多雌性都着了凉,今早一醒就发了高热,浑身滚烫,连路都走不动!”
“巫医们忙得脚不沾地,城主府的人手压根不够调配!”
胡古月刚想表明自己不会医术,就听阿禾说道:
“原本定在午后的选兽夫仪式,城主下令提前到现在了!不是要逼着大家立刻结契,是借着仪式把城里所有兽人聚到广场,好当场分派任务。”
“身强力壮的去照看发热的雌性,懂草药的跟着巫医采制退热草药,剩下的还要抢修漏雨的棚屋和廊道,再晚些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
“选兽夫只是个由头?”胡古月蹙眉。
“可不是嘛!”阿禾急得直跺脚,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城主说了,今日相看只是走个过场,真要定结契的事往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局面。”
“所有有契和无契雌性都得去广场集合,一是让兽人能看清人选,二也是怕散在各处没人照应,再添新的病兽。”
“古月姐,咱们得赶紧走了,城主手下蛇三已经在催了,晚到要被责罚的!”
胡古月和阿禾一路往广场走,沿途不时能看到被雄性抱着的雌主。
她们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被兽夫抱着往广场去,低声的呻吟混着风声,听得人格外揪心。
阿禾一路都在念叨,“往年也下过雨,可从没这么邪乎过,一下子倒了这么多雌性。城主今早天没亮就带着人巡城了,这会儿怕是还没合眼呢。”
胡古月没接话,到广场时,那里早已聚了不少人,雄性个个身材高大,兽皮裙下的肌肉线条紧绷,神色凝重地站成几排。
雌性们则大多面色苍白,有的还在低声咳嗽,被一蛇兽人按顺序排好,站在广场西侧。
胡古月跟着阿禾站到雌性队伍的末尾,刚站稳,就见玄天穿着一身玄色兽皮,大步流星地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
他眉峰紧蹙,周身的气场比往日更显压迫,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疲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