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克看向胡古月,“部落里空着的那间大木屋正好,原先堆杂物,我让人今日就清出来,扫干净,铺好干草。”
胡古月心头一暖,“不用太麻烦,能挡风遮雨,够孩子们坐着就好。”
“那不行。”岩克摇头,语气带着首领的笃定,“是你要教孩子们本事,就得像样点。我亲自带人弄。”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只是……学堂开了,孩子们天天去,都学些什么?会不会耽误跟着大人学打猎学做活?”
胡古月轻声解释,“不会耽误。我只在大人们出去打猎,劳作的间隙教他们,教他们认东西,记道理,辨毒物,学照顾人,这些本事和打猎、做腊肉一样重要。”
“学会了,他们日后既能跟着大人谋生,也能少受伤,少犯错,平平安安长大。”
岩克听得缓缓点头,眉头彻底舒展开,“有理,平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他当即拍板,“我这就去安排清屋子。傍晚我就跟族里人说,谁家有能走路的崽子,全都送到你那学堂去。以后部落里,谁也不能耽搁孩子们去你那儿学本事。”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安排去了。
胡古月回洞后,岩峰打猎还没回来,只有玄珩蹲在角落,正安安静静地摆弄着几块光滑的小石子。
她边把干草与干净兽皮放在一旁,心里边盘算着第一课要教孩子们些什么。
可一想到之前因误食毒蘑菇病倒的族人,她心头又轻轻一沉。
若早些有人能把这些辨物的常识教给大家,也不会有那么多无端的病痛与惊吓。
正出神间,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阿兰端着一碗温热的肉汤走进来,见她独自站在屋中出神,眉眼间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以为她还在生气枝枝,便放轻了脚步,柔声唤道:“古月。”
胡古月回头,见是阿兰,稍稍敛了神,“阿兰。”
阿兰将碗递到她手中,目光里满是心疼与体谅,“我都听说了,之前那些蘑菇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已经帮了部落太多太多。”
“至于枝枝,她被赶出去,全是咎由自取,你是不知道,住在她家周围的邻居,早就跟我念叨过好几回了。”
“平日里自私刻薄不说,还总爱搬弄是非,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这次若不是她仗着几分小聪明胡乱指点,害了旁人,又反过来倒打一耙怨到你头上,族长也不会这般决断。”
“她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全是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与你半点干系都没有。”
胡古月实在没想到阿兰会专门过来安慰自己,一时间鼻尖微微发酸。
阿兰继续说道:“枝枝被赶出去之后,她那些小动作也全都被翻了出来。“
“偷偷拿邻居晒好的果干,藏起部落共用的磨石不肯外借,甚至还在背后编排过族长岩克,说他处事不公。”
“之前大家看她一个雌性,不愿与她计较,没想到她反倒得寸进尺,这次闯了大祸,谁也不会再替她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