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
她竟无以对。
半个小时后,沈烛南的车停在了电视台楼下,傅雪晕乎乎地坐进副驾驶,看着他冷静专注开车的侧脸,还是觉得这事有点魔幻。
“那个……其实你不用勉强……”傅雪试图做最后挣扎。
“不勉强。”沈烛南目视前方,打了下方向盘,“筛选了三处,按距离你单位由近及远去看,你先看看需求。”
他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笔记软件。
里面罗列了房源信息,后面还附带了简单的优缺点分析,甚至包括周边治安评估和交通拥堵预测。
傅雪:“……”
这执行力,这规划性,她服了。
看完第二套房子,是一个两居室的小区公寓,环境不错,装修简洁干净,离她和沈烛南的单位距离都还算适中。
中介走后,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傅雪还在犹豫:“感觉还行,就是租金稍微超了一点预算……”
沈烛南四下看了看,走到阳台检查了门窗锁具,又去看了看卫生间和厨房的管道接口,然后他走回来对她说:“就这吧。”
“啊?不再看看第三套了?”
“这套综合评分最高,安全性,通透性,空间布局都符合基本需求,租金超出的部分,我七你三。”
“啊?这……”
傅雪那句“这怎么好意思”还没说出口,沈烛南又补充道:“我私人物品不多,但有一些设备和资料需要空间,我占用的面积更大,理应多付。”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完全无法反驳。
傅雪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付钱比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安心,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这样冷静地分析出哪个角度砸下来伤害最小。
签合同,付定金,联系搬家公司……一切在沈烛南高效得可怕的执行力下迅速推进。
搬家那天,沈烛南开着一辆借来的越野车,动作利落地帮她打包装箱搬运,在她的东西那么零碎的情况下依旧效率惊人。
他自己的东西果然很少,除了几件衣服,就是一个大箱子和一些她看不懂的器械保养工具。
收拾傅雪的书房时,一个小心收纳的盒子被打翻了,里面掉出不少小玩意儿。
那个贝壳风铃,那本厚厚的拍立得相册,他送的那枚哨子,甚至还有从岛上带回来的几个漂亮贝壳和小石头。
沈烛南蹲下身帮她一起收拾,他捡起那枚哨子看了看,然后目光落在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上,沉默了几秒。
“都带着?”他忽然问。
傅雪脸一热,含糊道:“嗯……舍不得扔。”
沈烛南没再说话,只是将东西仔细地帮她收好,动作比之前更轻缓了些。
搬到新家的第一晚,两人站在客厅里,看着彼此寥寥无几的行李,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两个卧室门对门,厨房冰箱空荡荡。
一种“从此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真实感,终于后知后觉地笼罩下来。
“你……睡主卧吧,阳光更好。”沈烛南先开口,指了指朝南的那间,“我睡次卧就行。”
简单的洗漱后,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傅雪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还有隔壁房间几乎听不见的动静,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着置顶那个名字,犹豫着要不要发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沈烛南:“睡了吗?”
傅雪心跳快了一拍,回复:“还没,有点认床。”
沈烛南:“主卧窗户的限位器有点松,明天我修一下。”
傅雪:“好。”
沈烛南:“厨房燃气阀我检查过了,没问题,睡前记得反锁房门。”
傅雪看着他这职业病发作似的叮嘱,忍不住笑了:“知道啦,沈队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