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依旧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片皮肤从最初的凉渐渐变得温暖。
一种陌生而柔软的情绪充盈在胸口。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双惯于握枪,格斗和处理证物的手,有一天会用来做这样的事。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午后渐渐染上黄昏的暖橘色。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暖融,傅雪才轻轻动了一下,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都要安稳,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的余波。
触觉灵敏了一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某人怀里。
背后紧贴着的胸膛,以及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的胳膊,沈烛南似乎也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她小心翼翼地想动一下,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发麻,她轻轻挪了挪腰,想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
然而,就在她无意识向后蹭动的瞬间,大腿后侧似乎碰触到了某个与周围柔软触感截然不同的略显紧绷和灼热的所在。
傅雪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只是沈烛南的体温比他高,大腿肌肉厚实一点而已,她甚至又微微调整了一下。
可随即,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那个人身体瞬间僵硬了,连原本平稳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立刻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就在她窘迫得无以复加之时,沈烛南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同时,他原本平坦贴合着她的下腹部刻意地向前抵近了她。
那触感和变化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
“别乱动。”沈烛南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比平时沙哑了许多,“我是个男人,傅雪。”
他这句话炸得傅雪耳膜嗡嗡作响,她瞬间老实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时间在极度尴尬和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傅雪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渐渐松了些,那灼热的触感也似乎有所收敛。
然后,沈烛南轻轻吸了口气,手臂缓缓松开她,掀被下床,背对着她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衫:“还疼得厉害吗?”
傅雪慌忙背过身去,把脸半埋在被子里,闷声回答:“好多了……”
脚步声却没往门口去。
床沿微微一沉,他又坐了回来,傅雪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脑勺上,灼灼的。
“还躲?”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傅雪本能地嗅到一丝不寻常。
她梗着脖子,闷声:“没躲。”
“那转过来。”
“不要……”
静了两秒,傅雪正纠结,忽然感觉咯吱窝一痒,沈烛南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活鱼似的地弹了一下。
“沈烛南!”她终于转过脸,瞪他。
沈烛南已经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平静神情,只是眼底浮着很浅的一点笑意,“看来是不疼了,都有力气凶人。”
傅雪语塞,憋了半天:“你这是干扰病人休息。”
“嗯,我的错。”他应得干脆,人却没动,反而在床边坐稳了,目光掠过她红透的耳尖,“那作为补偿,提供一个增值服务?”
“什么?”傅雪警惕地裹紧被子。
沈烛南忽然朝她伸出手。
傅雪下意识往后一仰,却见他手指方向一转,捏住了她不知何时滑到床沿的被子一角,手腕一抖,被子便舒展开来,轻轻均匀地落回她身上。
傅雪瞅了一眼自己的被子,忽然有些庆幸他给自己摆正了,不然一会自己就要在床上表演印度飞饼了。
动作完成后,他才抬眼看她,慢条斯理道:“傅记者,给你两个选择。”
“说……”
“a,我继续干扰你,直到你承认好多了,然后我们讨论晚饭。b,”
他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些,“你主动承认好多了,我们跳过争论,直接讨论晚饭。”
傅雪被他这套刑侦式提问噎住,偏偏小腹的抽痛已退成隐约酸胀,胃里空落落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挣扎两秒,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b。”
“明智。”沈烛南唇角浅扬了一下,站起身,“但选c也行。”
“c是什么?”
“楼下新开的馆子,有姜丝红糖煲的鸡,小菜自助,”他状似随意地补充,“店主从我师傅那会就兼职当我们的线人了,人可靠,用料实在。”
傅雪眼睛微微一亮,又强行忍住,故意板着脸:“刑侦队长用线人关系谋取私利?”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他已走到门边,手搭在把手上,回头看她,“所以,答案是?”
傅雪闭了闭眼:“c,我还要加一份米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