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她索性放弃,任由他安排。
回去的路上天色完全暗了,街道两旁商铺霓虹闪烁,行人比来时更少。
回到家,傅雪脱下外套挂好,伸了个懒腰:“有点累,先去躺会儿。”
沈烛南点头,目送她走进卧室,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案卷还摊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翻到之前中断的那页继续读。
卧室里,傅雪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台灯。
她靠在床头,听着门外隐约的翻页声,几分钟后,手机震动声响起,接着是沈烛南压低的声音:“嗯,说……资料发我邮箱,明早处理。”
傅雪百无聊赖地溜达了半圈,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身体确实有些乏,但脑子里却清醒,明天要交的稿件编辑下午发来修改意见,她原本计划饭后处理。
门外,翻页声又响起来。
傅雪轻轻坐起身,她判断沈烛南已经沉浸在工作里,短时间内不会进来,她可以抓紧时间改稿。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从最下层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将亮度调到最低。
文档中的批注标红处不少,她重新绑了绑头发,开始逐条修改。
起初很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久坐的姿势让小腹处的不适感又开始转土重来。
她调整了一下,拉过被子盖在腿上,腾出一只手按住了肚子。
卧室门被推开时,她正蜷着身子,一手按着小腹,一手还在尝试敲击键盘。
沈烛南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从她略显狰狞的表情移到亮着的电脑屏幕,再移到她紧按腹部的手。
傅雪下意识想合上电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沈烛南走进来,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三下五除二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拔掉电源,动作一气呵成。
“沈烛南,我稿子――”傅雪企图辩解。
他没理她,掀开被子就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傅雪惊得忘记疼痛:“你干什么?”
沈烛南一不发地抱着她走出卧室,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到了床上。
“稿子明天就得交了……”傅雪挣扎着想坐起来。
沈烛南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将她轻轻推回枕头上,随后撑在她身侧,目光直直看进她眼睛里。
“傅雪,你的身体和你的稿件现在都由我接管,其他异议驳回。”
傅雪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沈烛南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愠怒未平,忧色不减。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争辩的力气。
沈烛南看了她一会,直起身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再次包裹过来,他伸手将她揽向自己,掌心覆上她小腹。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彻底退去,傅雪在朦胧中转身,面朝他。
沈烛南仍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闭着眼。
傅雪在昏暗里看着他的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他睁开眼:“还疼么?”
“不疼了。”傅雪说着,手指上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你别生气了。”
沈烛南没立刻回答,几秒后,他才说:“没生气。”
“骗人。”傅雪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刚才脸色好难看。”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沈烛南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进自己肩窝。
傅雪却退了出来,回到了和他面对面的姿势。
“怎……”沈烛南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傅雪忽然凑近,很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奖励一下,暖水袋先生。”
沈烛南呼吸骤重,他在黑暗中似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握住她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他从后面重新环抱住她,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老实睡觉……”他声音闷在她头发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