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到那条叫黑煞的军犬身上。
她要听听它到底在想什么。
一瞬间,混乱又痛苦的念头涌进了她的脑海。
‘痛……好痛……’
‘滚开!都滚开!’
‘腿……像被火烧……被针扎……’
‘阴天……又要下雨了……好痛……’
王淑芬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看到了。
在黑煞混乱的想法里,她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
在一场追捕任务中,这条军犬从高处跃下,扑倒一个歹徒,但它的后腿在落地时狠狠撞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旧伤。
它的后腿有旧伤。
一到阴雨天,它受伤的腿就疼的厉害,那种疼痛让它无法控制情绪,所以才变得暴躁和有攻击性。
它只是太痛了。
这是一条立过大功的英雄犬,不该是提前退役的下场。
她看着围栏里咆哮的黑煞,又看了看远处束手无策的训犬员。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里出现了。
她要帮它,也要让它帮自己。
王淑芬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向那只狂暴的黑犬传递念头。
她没有传递安静或别叫这种强制命令。
她知道,对一个正承受巨大痛苦的生物来说,这种命令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传递的是安抚和共情。
‘我知道……你很痛……’
‘你的腿……我知道……’
‘别怕……会好起来的……’
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试图穿过那些混乱的想法,抵达核心。
同时,她看着黑煞的方向,嘴里也无意识的配合着念头,轻声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很痛……”
“是你的腿,对不对?”
“一到阴天就疼,我知道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和身边的石头能听见。
在别人看来,她在对着空气自自语。
石头仰着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妈在跟谁说话?
训练场角落,那只正咆哮着撞击围栏的黑煞,在听到王淑芬声音的瞬间,动作一僵。
它停止了咆哮,赤红的眼睛里带着困惑,转过头,隔着很远的距离,目光精准的落在王淑芬的方向。
然后,在训犬员和围观战士的注视下,这头被称为“疯狗”的黑犬竟然慢慢的趴了下来。
它把头放在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什么。
最后,它对着王淑芬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尾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