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他一个战功赫赫的团长。
竟然被卫生所的老医生,诊断为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
手里这包又黑又沉的安神草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萧北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王淑芬看着他被雷劈了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爽!
这种感觉,比她上辈子签下十个亿的合同还要爽!
让你扛我!让你说我疯!让你想送我去精神病院!
现在好了,全军区都知道你萧大团长有病了。
还是脑子方面的病。
这脸,丢的可比她刚才被扛着跑要大多了。
社死,有时候也分个先来后到,轮流坐庄。
王淑芬从床上下来,走到萧北辰身边。
她动作轻柔的从他僵硬的手里,接过了那包草药。
“张医生,真是麻烦您了。”
她对老医生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转头,用一种极其温柔体贴的语气对萧北辰说:
“北辰,你看你,我就说你最近太累了。走吧,我们回家,我回去就给你把药煎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卫生所里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楚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刻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看向萧北辰的目光里,都带着同情、理解,还有想笑又不敢笑的怪异神色。
萧北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王淑芬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柔软温热,却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猛的抽回胳膊。
“我没病!”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又低又哑。
张医生听了叹口气,走过来拍了拍萧北辰的肩膀。
“小萧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强,不服输。”
“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有病,不丢人,讳疾忌医才可怕。”
他语重心长的继续说:“你看看你媳妇儿,多懂事,多体谅你。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关心,互相理解。你以后可不能因为自己工作压力大,就对家属发脾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影响多不好。”
旁边的小护士也跟着帮腔:“是啊是啊,萧团长,嫂子人多好啊,你可得好好珍惜。”
“就是,刚才看你抱着嫂子冲进来,我们还以为嫂子怎么了呢,吓我们一跳。”
一句句关心和劝慰,都扎在萧北辰的自尊心上。
他百口莫辩。
他说王淑芬疯了,没人信。
他说自己没病,也没人信。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王淑芬亲手为他挖的坑里,怎么挣扎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