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军区大院,水井旁聚着几个军嫂。
她们一边洗衣,一边低声说话。
她们的眼神,时不时瞟向王淑芬家紧闭的门。
“听说了吗?萧团长家那个,不知从哪搞来一大笔钱,又买风扇又买收音机,来路肯定不正。”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胖女人撇着嘴说。
“可不是!”
另一个瘦高个女人立刻接话,“我听说,她以前在乡下就不检点,跟个教书先生不清不楚。”
“这城里开销大,谁知道她是不是……重操旧业了?”
“真的假的?那萧团长也太可怜了,在外面保家卫国,家里却……这帽子都绿了!”
“小声点!不过我看差不多。你想想,她一个乡下女人,哪来的本事赚钱?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被抓起来!”
难听的话很快在院里传开。
王淑芬安静的坐在房中。
她的意识附着在院里每一只麻雀身上。
看到了!在东边墙根底下!
是个男的!鬼鬼祟祟的!一身烟臭味!
他给了那个胖女人一把瓜子!就是上次偷邻居干豆角的那个!
对!他还跟那个瘦高个女人说,让她多找几个人,话说得难听点,事成之后请她去县里下馆子!
那个男的,头发油腻,穿着不合身的干部服,贼眉鼠眼的,不是好东西!
我知道他!他昨天跟白家那个老女人(周玉梅)在后巷说话!老女人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钱!
这些信息在王淑芬的脑海里迅速拼凑起来。
几分钟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清楚了。
源头是白家指使的地痞白强,他收买刘嫂子和王大婶几个女人在院里散布谣,其他人再跟着瞎传。
这是一个计划好的局,目的就是搞臭她的名声,让她在院里待不下去。
王淑芬嘴角勾起。
白家,还真看得起她。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们以为这个年代没人能查到源头,但整个大院的麻雀都是她的眼睛。
“锁定那个男人。”
王淑芬在脑中对麻雀们下达新指令。
他叫什么?住哪?平时干什么?有什么弱点?
她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动手前摸清敌人底细,是她的习惯。
麻雀们再次传来消息。
他叫白强!是白家老女人娘家的侄子!
他不住大院,住镇上最便宜的招待所!
他就是个无赖!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他还好赌!昨晚在镇西头破庙里赌钱,把白家老女人给的钱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不止好赌!还好色!天天盯着路边的女人看!前天还调戏供销社新来的姑娘,被人家拿扫帚打了出来!
好赌,好色。
王淑芬眯起眼睛。
这个白强,浑身都是破绽。
对付这种人,用不着复杂的计谋。
她必须粉碎谣,惩罚带头的人,让其他人不敢再犯。
现在的障碍是缺少直接证据,而突破口就是白强。
她脑中很快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