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大院彻底乱了套。
白建国副主任指挥着警卫员和几个勤务兵,又是上树又是拿竹竿捅。
非要把那只胡说八道的鹦鹉给抓下来。
可那鹦鹉异常滑溜,在几棵大树之间飞来飞去,一边飞还一边怪叫。
“杀鸟灭口啦!”
“做贼心虚!要杀鸟啦!”
它那尖利的嗓音,把半个师部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大家看着平时威严的白副主任,此刻指着一只鸟跳脚骂街,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再联想鹦鹉刚才喊的那些话,“小金库”、“红皮书”、“舅舅救我”……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在人群中飞速传播。
白建国越是想堵住这只鸟的嘴,就越是显得自己心虚。
他非但没能抓住鹦鹉,反而把自己搞成了全师部的笑话。
……
始作俑者王淑芬,此刻正优哉游哉的坐在自家院子里。
一边听着远处传来的鸡飞狗跳,一边指导着某个笨手笨脚的男人。
“让你切个土豆丝,你给我切成土豆块?”
“还有,火太大了!你想把锅烧穿吗?”
“盐!盐放多了!你想j死谁?”
萧北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拿着锅铲,在厨房里被指挥得团团转,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做饭比搞一场武装越野还累。
自从被停职后,王淑芬就以犯了错就要接受劳动改造为名,把家里做饭的活儿全权交给了他。
他一个连米和面都分不清的男人,头两天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
不是烧糊了,就是半生不熟。
可王淑芬也不骂他,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带着儿子石头去吃她自己藏起来的桃酥。
他做饭,她们娘儿俩在旁边吃零食看戏。
这简直是酷刑。
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萧北辰只能硬着头皮,从头学起。
“你行不行啊?”
王淑芬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锅铲。
“起开,我来。”
她利落的颠了几下锅,一盘勉强能看的酸辣土豆丝就出锅了。
萧北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和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有些异样。
这个女人,前一秒还是个能搅动风云、算计人心的妖妇。
后一秒,就变回了一个普普通通,为了一日三餐操劳的妻子。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他看不懂,也猜不透。
“愣着干什么?端出去。”王淑芬把盘子递给他。
“哦。”萧北辰回过神,伸手去接。
厨房很小,两人站得很近。
他转身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臂。
很软。
萧北辰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