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烧不了。”王淑芬看了他一眼,“我的兵出马,把他吓得不轻。他现在只想把那些东西藏好。”
话音刚落,门缝底下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
一只灰老鼠钻了进来,跑到王淑芬脚边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抱着,仰头对着她发出“吱吱”声。
萧北辰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
王淑芬侧耳听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
“找到了。”
萧北辰立刻追问:“在哪儿?”
王淑芬抬起头看着他,说出三个字:“他岳家。”
萧北辰一怔。
白建国的老岳父是军区医院的老院长,去年刚去世。
岳母常年卧病在床,神志不清。
把东西藏在一个快死的老太婆那儿,够狠,也够聪明。
“第一小队回报,他把那个装了罪证的布袋,塞进了他岳母床下一个装旧棉袄的破木箱里。”王淑芬补充道。
人赃俱在。
萧北辰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只要拿到那个账本,白建国就死定了。
“我们现在就去!”他立刻起身。
“站住。”王淑芬抬手拦住了他。
“我们以什么身份去?私闯民宅?到时候他反咬一口,我们有理都说不清。”
萧北辰僵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在这些事情上,完全跟不上王淑芬。
“那……那怎么办?”他问。
“要拿,也得让有资格拿的人,光明正大的去拿。”
王淑芬的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本子上。
她翻到写着“老李”和一串号码的那一页,用指尖点了点。
李.强!
陈老的警卫队长!
萧北辰猛的反应过来。
由李.强出面,绕过师部,直接从上往下查,白建国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高明。”他赞叹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王淑芬把那个小本子塞进他手里,神情严肃起来,“现在,轮到你出马了。”
“我?”
“对,你。”王淑芬点点头,“你现在,马上去镇上的邮局,给这个号码打长途电话。”
萧北辰捏着电话本,点头:“好,我这就去!”
“记住,”王淑芬叫住他,看着他,“电话接通后,找到李.强,你什么都别说,先哭。”
“……什么?”萧北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哭。”王淑芬又重复了一遍。
萧北辰的拳头攥紧,他盯着王淑芬,一字一句的说:“我的荣誉,不允许我这么做。这是我的底线。”
王淑芬打断他:“做不到?”
“我……”
“萧北辰,我问你,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扳倒白建国重要?”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是你那点军人骄傲重要,还是让你手下那帮兄弟以后能挺直腰杆子,不被人指指点点重要?”
“一个大男人,哭两声能掉块肉?”
“还是说,你萧北辰当了几年团长,就真的只会用拳头,脑子已经不会转弯了?”
萧北辰被她骂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那身被自己亲手脱下的军装,想起了同僚们躲闪的眼神,想起了背后那些关于他的流。
王淑芬看着他,将桌上的电话本拿起,直接甩到他胸口上。
“去邮局!”
“哭不出来,就给我想想你脱下来的那身军装!想想你那个将军梦!”
“萧北辰,我告诉你,今天这通电话,你要么哭着打完,把白建国给我拉下马!”
“要么,你就抱着你那点破自尊,当一辈子窝囊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