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废了快十年,档案早没了,找不到。”
他看着这片废墟,心里看笑话的想法没了,开始担心起来。
这根本不是人能干的活。
把这里建成活动中心?不可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转头看着王淑芬,低声说,“我去跟领导说,任务太难了,让他们重新评估。”
王淑芬像没听见一样,眼睛还盯着那片废墟。
她推开车门,慢慢地绕着礼堂走了一圈。
这时,不少早起的军嫂在附近。
看到萧参谋长的吉普车,还带着他那个最近很出风头的媳妇来了这个鬼地方,一个个都停下动作,伸长脖子小声议论。
“看见没,真来这儿了。胆子可真大。”
“我早就听说了,上头把这烂摊子扔给她了,让她带我们搞创收。就凭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别把我们辛苦攒的家底带沟里去就不错了!”一个胖嫂子掐着腰撇嘴,声音里满是看不起。
“可不是嘛,我看啊,这就是有人故意整她。前阵子又是抓特务又是搞新式训练法,风头太盛,把不该得罪的人给得罪了呗。”
“活该!我看她这回怎么收场!我可跟你们说,这地方邪门的很,晚上闹鬼,里面的耗子都长得比猫还大,谁敢来这儿干活啊!”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飘进王淑芬耳朵里。
她脚步没停,反而冷笑了一声。
看笑话?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挤破了头都想进来。
“你在这等我。”王淑芬对跟上来的萧北辰说,语气不让他反驳。
“不行,里面太危险!”萧北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那房梁被雨泡烂了,随时会塌!”
“放心。”
王淑芬挣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让他闭嘴的眼神。
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包,里面是几块捏碎的饼干。
她一边走,一边好像不经意地把饼干屑洒在礼堂周围的草丛、墙角和门缝下。
做完这个奇怪的举动,她也不进去,找了堵墙靠着,闭上了眼睛。
萧北辰站在原地,完全看不懂了。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给她放哨,脑子里全是问号。
她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撒饼干?
难道是想先喂饱里面的老鼠,求它们别捣乱吗?
而在王淑芬的脑海里,无数画面正在出现。
“吃的……好香的吃的……”
“在那边……快来……是甜的……”
饼干屑的香味散开,无数念头涌进她的意识。
这是老鼠的视角。
黑暗的管道,烂木头的触感,墙角的霉味。
几十上百个老鼠的视角,把礼堂地面的情况都传了过来。
接着,一种更清楚的感知加了进来。
来自蜘蛛。
视角升高,停在满是灰尘的房梁上。
蛛网震动,把整个大厅的情况都传给了她。
主梁中间被白蚁蛀空了,结构很危险。
舞台下面被木板盖住的地方很干燥,好像能用。
西边的承重墙有道大裂缝,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后台有个小房间被铜锁锁着,里面堆着几个旧木箱,不知道藏着什么……
老鼠负责地面,蜘蛛负责高空。
两者结合,一副完整的立体图就出现在她脑中。
哪里是承重墙,哪里有危险,哪里还能用,哪里要重弄……所有信息都清清楚楚。
王淑芬慢慢睁开眼,眼神里透着自信。
她转头看向担忧又困惑的萧北辰,忽然笑了。
“走吧,萧助理。”
“去哪?”萧北辰被她笑得一愣。
“回家。”
王淑芬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很轻松。
“现场勘察完了,回去写项目策划书。”
萧北辰愣住了。
勘察完了?
她靠墙站了几分钟,门都没进,怎么就勘察完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看着王淑芬走远的背影,脑子很乱。
这个女人,是真的有把握,还是疯了?
“等等!”他追了上去,不敢相信地问,“你什么都没看,怎么写策划书?王淑芬,这不是开玩笑!”
王淑芬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明天,你就知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