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有木头，还有帆布和油漆的味道。”

“我还知道钥匙在哪里。就在旁边那个小传达室里一个铁柜子的最下面。我闻到钥匙上铁锈和人手汗渍的味道了。”

王淑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眼。

“干得漂亮。”

她将一整颗未经拆封的奶糖丢了过去。

大老鼠一口叼住奖赏，“吱”了一声，消失在草丛里。

当王淑芬带着萧北辰，再次来到军区最西边的围墙下时，萧北辰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红砖平房，墙皮斑驳，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这是十几年前军区后勤改制时，被遗忘的一个旧仓库。当时档案交接很混乱，据说负责人后来还被处分了。档案上只留了一笔，说物资受潮报废，之后就再没人管过。”

“你怎么知道都是破烂？你亲眼进去看过？”王淑芬不答反问。

“我没看过。”

萧北辰被噎了一下。

“但是档案就是这么写的。这是经过专人核验签字的，难道还有假？”

“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淑芬走到仓库旁一间破败的传达室门口，朝里面指了指。

“有时候，人总是会偷懒的。”

“去，把那个生锈的铁皮柜最下面的抽屉打开。”

萧北辰将信将疑的走进去。

传达室里一股霉味和灰尘味迎面冲来，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

他找到那个生锈的铁皮柜，拉了拉最下面的抽屉，纹丝不动。

他不得不蹲下.身，用力一拉，抽屉伴随嘎吱声被拉开。

抽屉里，挂着一大串黑色的钥匙。

萧北辰捏着那串冰凉的钥匙走出来，他看着王淑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王淑芬随口应了一句，说得很轻松。

她接过钥匙，走到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前。

她没有挨个去试，选了一把最大的，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

那把铜锁，应声而开。

她没急着推门，退后一步，对萧北辰扬了扬下巴。

“萧总顾问，开门吧，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萧北辰沉着脸，深吸一口气，双手抵住冰凉粗糙的铁门，用力向内一推。

“吱呀――”

随着一声摩擦声，一道光线照进黑暗，射入了这个尘封了十几年的仓库。

灰尘在光柱中浮动。

萧北辰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仓库里的景象时，他推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堆放破烂的仓库？

这分明是一个宝库。

仓库里，码放着几十张落满灰尘的实木桌椅，看样式是老款的机关办公桌，用料是橡木，虽然旧了，但结构完好，擦洗上漆，比现在的新货还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