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王淑芬集中精神，用精神力传出了一段旋律。

那是一首摇篮曲，是她们妈妈以前常哼的。妈妈唱歌会跑调，但那是她们童年温暖的记忆。

苏丽正对着月光发呆，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

调子很轻，好像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其中有几个音，是熟悉的跑调。

“……月光光，照地堂……”

苏丽浑身一僵，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这首歌！是妈妈的摇篮曲！是那个跑调的版本！

她从床边弹起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四下张望。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哪里来的歌声？

幻听！一定是幻听！是她压力太大，出现了精神症状！

她用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可那旋律一直在她脑子里响，勾起了很多童年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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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王淑芬对妹妹进行精神渗透的时候，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暴雨后的丛林里。

萧北辰的特战小队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休整。洞里有泥土味和血腥气。

叛变的向导被捆在石壁上，浑身发抖，哭着交代一切。

“……我只知道他叫‘菌主’，他说他是这片林子的死神，能操控看不见的‘瘴气’，让你们悄无声息的烂在林子里，变成蘑菇的养料……”

“瘴气？”萧北辰的军靴踩在烂泥里，吓得向导一哆嗦。他的声音很冷。

那不是瘴气，是真菌类生化武器。吸入后会在人体内繁殖，破坏神经系统，让宿主在幻觉和痛苦中死亡。

常规的侦察手段对这种敌人没用。

萧北辰抬起头，望向家的方向。他现在只能指望他的媳妇了。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向王淑芬发出了一个事关小队性命的侦察请求。

淑芬，我需要你的帮助。敌人代号‘菌主’，擅用真菌武器。常规侦察手段已失效。我需要你，立刻利用丛林里的一切动物，帮我绘制一张以我们山洞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安全区和危险区的地图！特别是‘菌主’可能的老巢，帮我标出来！

请求发出的瞬间，远在家属大院的王淑芬，猛的坐直了身体。

她的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眼前发黑。这是精神力被强行抽调的反应。她闷哼一声，流了鼻血。

她顾不上这些，抹去血迹，眼神变得锐利。她立刻不再管苏丽，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丈夫的求援上。

她的意识跨越很远，覆盖了那片原始丛林。

猴群，告诉我哪里水源最干净，果实最丰盛！

蛇类，告诉我哪里有沼泽、流沙和陷阱！

所有鸟类，飞上高空，告诉我哪里有人类痕迹和异常的烟火！

丛林里的动物都收到了指令。大量信息涌入王淑芬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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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丽顶着两个黑眼圈，又去敲王淑芬家的门。

她想了一夜，决定摊牌。她要用专业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恐惧，当面质问王淑芬，逼她露出马脚。

但门一开，她准备好的话都忘了。

王淑芬正坐在板凳上，给儿子石头梳头，嘴里哼着曲子。

那熟悉的跑调旋律，就是昨晚在她脑子里响了一夜的摇篮曲。

苏丽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王淑芬梳好头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然后，她从玻璃糖罐里拿出一块麦芽糖，走到门口递给苏丽。

“来了？尝尝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苏丽心里一震，理智全无。

她记得，当年她偷走发卡，姐姐很伤心，妈妈就做麦芽糖安慰姐姐。可姐姐把糖分了一半给她，说：“妹妹，别难过，我不怪你。”

那块糖的甜味，让她愧疚了二十年。

王淑芬看着她煞白的脸，笑了笑，把糖往前递了递，声音很轻。

“这是咱妈当年爱做的味道。我知道，你一直想再尝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