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口海面上,漂满了残骸、尸体和燃烧的碎片。
四十五艘操江水师战船,沉没二十八艘,被俘十二艘,仅五艘快船趁乱逃入长江水道,不知所踪。
明军也损失惨重。
朱友俭亲率的十五艘战船,只剩镇海号等六艘幸存,且个个重伤,需要大修才能再航行。
黄蜚舰队损伤轻微,只有三艘轻伤。
但战果是辉煌的,直接拿下了长江中下游的制江权。
......
午后,镇海号与登州号并泊。
朱友俭登上登州号时,黄蜚率众将跪迎。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朱友俭扶起他:“你来得正好。”
他走到甲板中央,那里跪着三十几个被俘的操江水师将领,包括昏迷刚醒的陈洪范。
陈洪范看见朱友俭,挣扎着爬起来,以头触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是被赵之龙胁迫的!他抓了臣的家小,臣不得已...”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朱友俭看都没看他。
“押下去,战后与赵之龙一并处置。”
两个锦衣卫上前,把哭喊挣扎的陈洪范拖走。
朱友俭看向其他俘虏。
那些人也都在磕头求饶。
“尔等从逆,本当尽诛。”
朱友俭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俘虏浑身一僵。
“但朕给你们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戴罪立功。随朕攻打南京,用叛军的血,洗刷你们的罪。”
竖起第二根:
“二,现在跳海,自己游回岸上。游到了,朕饶你不死;游不到,喂鱼。”
俘虏们愣住了。
跳海?
看着两侧那些随时准备发射的火绳枪与弓弩的将士,众人沉默了。
这一跳下去,必是万个窟窿!
短暂的沉默后。
第一个俘虏跪在地上磕头道:“罪将...罪将愿戴罪立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所有俘虏都跪地请降。
朱友俭点点头,对黄蜚道:“打散编入各船,派人盯着。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这时,一艘快船从西面驶来,船上跳下一名锦衣卫密探。
“陛下!南京急报!”
密探呈上密封的信筒。
朱友俭撕开,抽出里面的纸条:皇城仍在死守,存粮三日前已尽,将士以树皮草根为食。
叛军挖掘地道三条,已至城墙下,正在填充火药,爆破在即。
太子连日亲临城墙,左臂中箭,仍不退。
朱友俭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
“还有。”
密探低声道:“湖广方面探报,李自成大军南下,已破武昌,正猛攻长沙。”
“湖广官军...一触即溃。”
朱友俭闭上眼。
片刻后,睁开。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黄蜚。”
“臣在。”
“你率水师清理长江水道,确保后续粮草军械畅通。”
“尤其要找到那五艘逃走的快船,别让他们投奔了李自成。”
“是!”
“传令黄得功、高杰。”
朱友俭看向南京方向:
“全力向南京急进,朕要他们三日之内,必须出现在南京城外!”
“告诉他们,晚一刻,都可能城破人亡!”
“大明的储君还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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