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好心邻居家里吃麦片了。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会马上拒绝这个要求,并且甩给帮忙清洁地板和微波炉的好心邻居一张支票作为感谢——但在布鲁德海文医院给他发工资之前,他现在的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他最多把兜里的十美元全都换成硬币送给格雷森警官。
艾伦又吃了一大口麦片。突然想起讨人厌的律师告诉过他,他可以放心大胆接受别人的帮助,然后真心实意地向对方表达感谢,注意要用对方能够接受的方式。
他抬头看了迪克一眼,心想,那他送警察一把枪或者炸弹,要不然毒气弹也行。
工资到手就去搞,警察应该会喜欢。
真穷啊。
艾伦暗暗叹了口气,他连毒气弹都拿不出来。
任谁恐怕都想不到,半个月前他还在曼哈顿上东区的豪宅里当着他那个冷酷傲慢的混蛋老爸的面,摔碎了一个能买下至少二十栋他脚下这种老旧公寓的装饰品——那个长得像心脏的丑东西来自他亲爱的、爱钻牛角尖的傲慢弟弟哈利·奥斯本。
一想到诺曼·奥斯本和哈利·奥斯本,艾伦的脸色更糟糕了。
迪克忍不住关心:“我的麦片应该还没有难吃到无法下咽的地步吧?真的很不合你的胃口吗?”
艾伦摇摇头,实话实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麦片。”
迪克为这种过分夸张的赞美表达了欣赏:“我也爱麦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推荐我最爱的牌子。偶尔超市会打折,我还可以送你优惠券!”
艾伦点点头,动作优雅,半点儿看不见刚刚擦地板时候的狼狈:“谢谢你,警官先生。”
一回生二回熟,他今天已经说了
“晚上好,艾伦!”
“晚上好,警官。”
艾伦和迪克一前一后走上楼,迪克已经十分习惯走在艾伦前面,将后背暴露给医生。
这是最近他数次和奥斯本医生在楼梯上偶遇之后被迫养成的习惯。
他和奥斯本医生似乎都拥有「走在狭窄的楼梯上身后不能有陌生人」的「好习惯」。在僵持过好几次之后,是迪克选择了妥协——他觉得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应该已经可以把医生划分在安全范围内了,不用担心医生偷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