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山。
这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圣洁山脉,不仅是无数强大野生宝可梦的栖息地,更隐藏着联盟最深、最核心的秘密之一――“创世纪”特别医疗基地。
这里没有公开的地址,没有明确的标识,通往此处的唯一路径,是被联盟最高等级机密所保护的特殊空间传送通道。基地的主体部分,深藏在白银山腹中,由厚达百米的岩层与特殊合金构筑,足以抵御传说级宝可梦的正面攻击。这里拥有着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其中许多技术甚至未曾对外界公布。这里的专家团队,每一位都是在宝可梦医学、能量学、甚至神话学领域享有盛誉的泰斗。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处理那些无法被常规手段治愈的、涉及到传说级宝可梦力量所造成的特殊伤势。
在一间编号为“a-01”的恒温特护病房内,纯白色的墙壁与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消毒水与高级营养液的味道。各种精密仪器的指示灯安静地闪烁着,描绘出生命平稳的曲线。
在这片近乎绝对的宁静中,科拿的眼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从一片深不见底、寒冷彻骨的黑暗中,艰难地挣扎着上浮。意识像一个溺水者,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丝光亮。终于,她睁开了眼睛。
头顶刺眼的无影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视网膜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紧接着,身体的感觉开始复苏。那不是舒适的温暖,而是一种如同全身骨骼都被冻裂,然后又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剧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冰封的记忆,如同破碎的冰川,夹杂着刺骨的寒意,轰然涌入她的大脑。
她想起了双子岛那永不停歇的暴风雪,想起了那只本该圣洁高贵的急冻鸟,被黑暗侵蚀后那双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猩红眼眸。她想起了那股冻结万物、无可抵挡的绝对零度,是如何轻易地撕碎了她的乘龙和铁甲贝引以为傲的冰墙,然后将那份绝望的寒冷,灌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病床边响起,声线中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疲惫。
科拿费力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关都的冠军,渡。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色披风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和褶皱。那张总是带着自信与英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憔悴,眼下的阴影昭示着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他一直守在这里。
“我……昏迷了多久?”科拿开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金属在费力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三天。”渡将床头柜上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唇边,用棉签沾湿了水,小心地滋润着她干裂的嘴唇。“你很幸运。那股黑暗能量的主要目标是冰封,而不是侵蚀。它只是冻结了你的身体机能,没有直接摧毁你的生命本源。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沉重,已经让科拿遍体生寒。她明白,自己是在鬼门关的门槛上,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科拿沉默着,就着渡的手喝了几口水。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份火烧火燎的感觉。她缓了一会儿,积攒了一些力气,然后抬起头,那双曾经如同万年冰川般冷傲的冰蓝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切的困惑。
“急冻鸟……它怎么样了?关都……怎么样了?”
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那是混杂着挫败、敬畏、以及一丝难以喻的释然。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在组织语,又仿佛在回忆那不堪回首的三天。最终,他低沉地,将这三天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科拿讲述了一遍。
从黑暗急冻鸟离开双子岛,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暴风雪是如何以枯叶市为中心,向着整个关都地区疯狂蔓延,将大片的土地拖入永恒的寒冬。
到联盟引以为傲的防线,在神明级别的天灾面前是如何的节节败退,不堪一击。他自己的龙系军团,快龙、喷火龙、化石翼龙……那些强大的伙伴,在绝对零度的风暴中伤亡惨重,连靠近核心区域都做不到。
再到联盟高层,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最终,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向那个他们曾经轻视、打压,甚至敌视的少年,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最后,当渡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讲到林季是如何乘坐着金色的闪电鸟从天而降,如同神话中的雷神降世,用那至刚至阳的神圣雷霆之力,驱散黑暗,净化被“暗影病毒”彻底污染的急冻鸟,将阳光与温暖重新带回这片大地时……
科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