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林晚含糊道,将信件塞进口袋,见陆梅还不打算走,又特意问,“还有我的信吗?”
陆梅摇摇头,见林晚把信揣进兜里,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口风都不露,脸上的讪笑又僵了几分。
她脚尖碾了碾地上的雪渣子,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这信要是老家来的,指不定藏着啥事儿,要是旁人寄的,那更得弄清楚底细。
可林晚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明显是不想让她掺和,也不想让她进家里坐会儿的意思,陆梅也不好再赖着,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趁着陆念念去张红梅家和于江玩的功夫,林晚打开怀里的信。
的确是江南那边寄来的,但不是父母,是原主的青梅竹马秦风。
林晚从头到尾看了一眼,信里没什么出格的话,先是絮絮叨叨说了江南的近况,冬天下了几场雪,但地表温度低都没存住,倒是湖水涨了几次。信的最后,秦风才说到,他受商行委派,下个月要去北国办货,想约林晚见一面。
她把信纸对折,又折成小小的方块,起身走到灶台边,掀开灶膛余烬,利落地把信丢了进去。
林晚记得在原著里,秦风对林晚是爱慕的,甚至是暗恋的,但他接受不了原主的攀附虚荣,毅然和原主决裂。
不了解一个人的全貌就随便爱,爱了一个人却不能接受她的所有,林晚不认同这样的恋爱观,更不会理睬秦风。
这种男人,看似风花雪月、与世无争,可最是封建,脑袋更是裹着小脚布。
林晚环顾四周,发现之前她还引以为傲铺陈的白色蕾丝布装饰,现在却是异常刺眼。
她撇了撇嘴,将屋里所有的白色蕾丝布都扯了下来,也用剪刀撕吧撕吧扔到了炉灶里。
要是没看到这封信之前,这蕾丝布也就是个装饰,可这信看了,林晚再看这蕾丝,就觉得秦风仿佛就在她的眼边,真令人作呕。
而许桂花,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把布票用了,抱着其中的三匹布来找了林晚。
看到林晚家里原来盖着的白色蕾丝没了,许桂花有点觉得天亮了的意思,这不明摆着表明林晚需要自己送的这几匹布吗?
果然,许桂花拿着自己的布就一顿自卖自夸,她给林晚将布铺开,一匹藏青色粗布,耐脏又结实,适合做外套;一匹月白色细棉布,贴身穿舒服,刚好给念念做里衣;还有一匹浅粉色碎花布,花色素雅,做装饰布。
林晚挑了挑眉,明白许桂花是花了心思挑的。
“妹子,你瞧瞧,这光泽感多好。”许桂花摸着布的纹理,心里一阵痛楚,但表面还是堆着笑。
林晚皱着眉,无功不受禄,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桂花嫂子,你收回去,给虎子多做点衣服。”
许桂花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按住往回收的布,急声道,“妹子你这是干啥!这布就是特意给你和念念挑的,虎子的衣裳我早备好了,不差这几匹!”
她看着林晚,发现林晚还是一副不收的样子。
“我知道你心思细,可我真没别的意思。妹子,你就收了吧。”许桂花快哭了,周圆通在家逼了她几天,硬是要让她把布送出去,她这才等了个林晚家大门开的时间溜了进来。
林晚依旧没松口,“桂花嫂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布我真不能收。”
“营里这阵子事儿多,你家周圆通和王刚都在铆着劲,我这会儿收了你的布,那我们家算什么了?退一万步来说,副营的人选也不是陆铮一人决定的。”
这话一出,许桂花瞬间安静了,知道林晚铁了心不打算收,再说都是徒劳,可家里那口子一直逼她......
本来她就不打算送布,许桂花心一横抱着布就走了,“那妹子,我先走了。”
果然,周圆通回到家一看那几匹布还在家里,火瞬间冒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没用!几匹布都送不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