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竹拉着卫明兰走到一边,手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戳了戳。
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傻?你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帮苏月,岂不是让你姑姑忌恨你?”
卫明兰嘟嘴,“总不能看着苏月陷在泥潭里出不来。”
“要我说,苏月姐长得这么好看,人又能干,原本可以很幸福,可姑姑当年只看中顾晨慕有津贴,就直接把她嫁进顾家,根本不管她在顾家过得怎么样,只一味的索取……”
卫明兰看了眼亲妈,没说苏月跟陆副师长的事。
事以密成!
等苏月跟陆泽深领了证,再说也不迟。
杨芸竹叹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她何尝不知。
她也心疼苏月,可当父母的都不管闺女死活,她一个妗子能做什么。
……
苏月拿着卫春英按了指印的“断亲书”,去打印部打印了两份出来,又去找了报社,花钱将她跟顾家断亲的事登报声名。
如今这地步,她已经不害怕再丢人了。
还有什么,比亲自捉自己男人奸的事更丢人。
她这样做,只是不想苏家以后把陆泽深当成另一个顾晨慕。
苏月手里捏着顾晨慕补偿给她的一千块钱,又给报社加急钱,报纸答应明天就会将这则消息登报。
从报社出来,她直奔苏家村,将打印出来的断亲书,直接贴在大队的宣传栏上。
“这不是苏月吗?好久没看到你回娘家了。”
一位婶子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看到村大队有新的公告,就过来看看。
看到苏月,笑着跟她打招呼。
苏家丫头是个好的,但是命苦,爸妈重男轻女,嫁的男人也不是好的,居然跟自己的大嫂勾搭在一起。
这阵子,村里人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见过狗男女勾搭在一起的,也见过兄弟共用一妻的,但像这种直接被堵在炕上,还是头一次见。
“婶子,你刚从地里回来。”苏月转身,淡笑打招呼。
刘月娥点头,“听说你弟要结婚了?日子定哪天的?”估摸着苏家丫头回来是替苏小宝操办婚事的。
咦!
这宣传栏上贴的是什么?
刘月娥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月。
苏月表情没变,也没解释什么,跟刘月娥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天哪,这是大新闻啊!”刘月娥盯着宣传栏上的断亲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奔走相告。
不出一小时,这事就传到了苏家。
苏根生气得将搪瓷缸子砸到地上,“苏月,这是想造反不成?”
断亲?
亏她想得出来。
她有娘家,顾家还不把当一回事,要是跟娘家断亲,顾家更不会把她当一回事。
以后遇事别想让苏家替她出头。
从苏家村离开,苏月又去了顾家村。
她跟苏家断亲的事,不管是苏家,还是顾家,都要通知到位,最重要的是让顾晨慕看到,别想再用苏家拿捏她。
半路上,碰到了杨红英,苏小宝的相亲对象。
杨红英不是一个人,与她同行的有一个跟她长得有五分像的中年女人,还有另一个头上戴着一朵月季花的女人。
杨红英看到苏月,很是尴尬。
转头对另两个中年女人说了什么,她们转头看了眼苏月,其中头上戴着月季花那个眼睛一亮,看着苏月的眼神,像是在估量,看她能卖个什么价。
两个中年女人先走,杨红英朝苏月走过来。
一脸尴尬的打招呼,“苏月姐。”
“你是去相亲吗?”苏月问道。
戴月季花那个女人,眼神太明显了,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媒婆。
杨红英没想到苏月知道了,更尴尬了,脸红得像是猴屁股。
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好意思地的说道,“我跟苏小宝同志不合适,我妈托了媒婆,给我另寻了一户人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