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的死寂
急诊大厅的喧嚣被一道厚重的自动门隔绝在外。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起。
那光红得刺眼,像血。
像岁岁身上流不尽的血,也像那个破木箱子里渗出来的血水。
秦萧站在抢救室门口。
一动不动。
他那身笔挺的将官常服此刻皱皱巴巴,上面沾满了黑色的煤灰、暗红的血渍,还有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一尊被风雪冻住的雕塑,又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周围五米之内,没人敢靠近。
整个急诊楼层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闻讯赶来的特战旅警卫连,已经荷枪实弹地封锁了整栋大楼。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洞洞的枪口对外,眼神肃杀。
不知情的医生护士路过,都得贴着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旅……旅长。”
老徐手里捏着一包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他想劝秦萧坐会儿,可看着秦萧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递过去一根烟。
秦萧没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灯,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手在抖。
那只在战场上据枪纹丝不动、能在一千米外击毙敌首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在怕。
这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半辈子的男人,
抢救室外的死寂
“还有……”
化验医生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数据。
“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到了大量不明化学成分。”
“有高浓度的神经阻断剂。”
“有强效兴奋剂。”
“还有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但比其强效十倍的新型合成药物。”
陆辞的手猛地一僵。
手术刀悬在半空。
他猛地抬头,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你说什么?”
“神经阻断剂?”
“是……”化验医生咽了口唾沫,“这种剂量,如果是成年人早就疯了。她……她是靠着这种药,屏蔽了痛觉,透支了生命力,才撑到现在的。”
“这根本不是治病救人用的药。”
“这是……这是在造超级战士,或者说,是在造怪物。”
陆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人体实验。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仁爱医院……”
“仁爱医院……”
陆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记得秦萧说过,这孩子是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
好。
很好。
拿烈士遗孤做实验?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继续抢救!”
陆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eo!给我把她的命吊住!”
“只要还有一口气,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滚蛋!”
就在这时,刚才跑出去的小护士又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手里挥舞着另一张化验单。
脸上带着惊恐和震惊。
“院长!院长!”
“又怎么了!”陆辞心烦意乱。
“血型!这孩子的血型!”
小护士喘着粗气,把单子怼到了陆辞面前。
“是rh-null型!”
“黄金血!”
“而且……”小护士指着门外,声音都在发抖,“刚才法医那边传来消息,那个箱子里……那个箱子里的尸体,也是黄金血!”
“她们……她们是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