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正月十八,卯时三刻。
天刚蒙蒙亮,许家小院里静悄悄的。
胡氏年纪大了,觉少,每天这个时辰都会起来,先喂鸡,再扫院子,然后开始张罗早饭。
今天也不例外。
她披上棉袄,推开门,往鸡窝走去。
走到院中央时,忽然觉得一阵头晕。
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她想扶住什么,但手伸出去,什么都没抓住。
“扑通”一声,她倒在了院子里。
陈梨花今天来得很早。
她是来还簸箕的。昨天胡大娘借给她家一个簸箕筛粮食,说好今天一早还回来。
她推开虚掩的院门,正要喊人,忽然看见院子中央倒着一个人。
“胡大娘!”
她扔下簸箕冲过去,只见胡氏脸色煞白,嘴唇发青,已经昏迷不醒。
“来人啊!快来人啊!”
陈梨花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许大仓
:主公,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二壮,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许二壮被按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谢青山看着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带下去。”他哑着嗓子,“严加看管。”
柳儿被拖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许二壮一眼。
那一眼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消失在门外。
许二壮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胡氏醒过来了,想去看他,被他隔着门劝走了。
谢青山去敲门,他不开。许大仓去敲门,他也不开。
只有偶尔传出来的低低哭声,告诉外面的人,他还活着。
第四天早上,门开了。
许二壮走出来,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睛红肿。
他走到胡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娘,儿子不孝,害您受苦了。”
胡氏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她伸手摸摸儿子的脸,轻声道:“傻孩子,起来。”
许二壮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一字一句道:“娘,您处置我吧。怎么处置都行。”
胡氏摇摇头:“娘不处置你。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去做。”
“什么事?”
胡氏看着他,眼中满是悲痛:
“去给凉州的百姓赔罪。一家一家,跪下,磕头。”
许二壮愣住了。
胡氏继续道:“你知道因为你娶的那个女人,死了多少人吗?四万三千人!四万三千个凉州子弟!他们的爹娘,他们的媳妇,他们的孩子,现在都没了依靠。咱们家欠他们的,得还。”
她站起身,走到许二壮面前,拉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