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想请几天假
白文龙病了。
病得不轻。
症状如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坐着发呆,走着傻笑,动不动就一个人在那儿念叨“梨花”“梨花”,跟念经似的。
杨振武来看过他一次,被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
“白先生,你这是……中邪了?”
白文龙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杨将军,你不懂。”
杨振武挠头:“不懂什么?”
白文龙叹了口气,没说话。
杨振武走后,他继续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身影,清清冷冷的,安安静静的,晾衣裳的时候袖子挽起来,露出一小截手腕,白白净净的。
“梨花……”他又开始念经了。
念了三天,他忽然一拍大腿。
“我在这儿念有什么用?得行动啊!”
白文龙开始行动了。
他先去找赵文远。
“赵大人,求你帮个忙。”
赵文远正在算账,头也不抬:“说。”
白文龙压低声音:“帮我打听个人。”
赵文远抬起头:“谁?”
白文龙道:“陈梨花。”
赵文远愣了一下:“陈梨花?哪个陈梨花?”
白文龙道:“经常去许家小院帮忙的那个。”
赵文远想了想,恍然道:“哦,陈百户家的闺女。怎么,你看上她了?”
白文龙点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文远笑了:“行,我给你打听打听。”
两天后,消息来了。
陈梨花,山阳城东陈百户的独女。陈百户在杨振武手下一个刘副将手下当差,管着百户兵。
陈梨花今年十九,勤快朴实,心眼好,经常去许家小院帮忙。
“还有,”赵文远补充道,“她以前……差点跟许二壮成了。”
白文龙一愣。
赵文远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胡氏怎么给许二壮相亲,许二壮怎么不喜欢,后来怎么娶了柳儿,柳儿怎么出事,陈梨花怎么一直默默帮忙。
白文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以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文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白文龙开始琢磨怎么接近陈梨花。
直接上门?不行,太唐突。
托人说媒?不行,人家都不了解他,凭什么嫁给他?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曲线救国。
先从陈梨花的爹下手。
先从陈梨花的爹下手。
陈百户在杨振武手下当差,杨振武他认识,但不敢去找。那货嗓门太大,一嚷嚷全军营都知道了。
那就找刘副将。
刘副将是杨振武手下的老人,四十多岁,豪爽仗义,好喝酒。
白文龙打听清楚后,开始行动。
:陛下,臣想请几天假
但他忍着,没往那边看,继续跟陈百户聊天。
聊了一个时辰,白文龙起身告辞。
陈百户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白先生,以后常来!”
白文龙点点头,笑道:“一定常来。”
他走了。
陈梨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那以后,白文龙成了陈家的常客。
今天来帮忙劈柴,明天来帮忙挑水,后天来帮忙修篱笆。陈百户家但凡有点活,他准第一个到。
陈百户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白先生,又来了?”
“来了。今天有什么活?”
“没什么活,坐坐?”
“行,坐坐。”
两人坐下喝茶聊天,一聊就是半天。
陈梨花每次看见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现在已经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可他从来不提那事,只是帮忙干活,陪她爹聊天,偶尔看她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
她心里有些乱。
她想起许二壮。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的人。虽然没什么结果,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可现在,又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跟她爹聊得来,对她也好。干活不偷懒,说话不油滑,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白文龙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进门就递给陈梨花。
“陈姑娘,给你的。”
陈梨花愣住了:“这是什么?”
白文龙道:“打开看看。”
陈梨花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耳坠。小小的,亮亮的,做工很精致。
她连忙把盒子塞回去:“白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文龙不接,看着她,眼神清亮。
“陈姑娘,这是我提前预支的俸禄买的。不多,就这点心意。”
陈梨花摇头:“我真的不能收……”
白文龙忽然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
“陈姑娘,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
陈梨花愣住了。
白文龙继续道:“许二壮的事,我听说了。你对他好,我知道。可他已经……过去了。”
白文龙继续道:“许二壮的事,我听说了。你对他好,我知道。可他已经……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求你马上就接受我。但至少,给我个机会,让我对你好。”
陈梨花看着他,心里有些酸。
她想起许二壮,可那个人,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她低下头,没说话。
白文龙把盒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白文龙走后,陈梨花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她娘从外面回来,看见桌上的盒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闺女,这是谁送的?”
陈梨花没说话。
她娘想了想,问:“是白先生?”
陈梨花点点头。
她娘在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闺女,娘跟你说几句话。”
陈梨花抬起头。
她娘道:“许家二叔那事,过去就过去了。他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肖想的。他娶了别人,你没嫁他,是咱没福气。”
陈梨花低下头。
她娘继续道:“白先生这个人,娘看着不错。读书人,又深得陛下信任,有前途,对你也好。他来咱们家这些天,干的活比谁都多,跟你爹聊得来,看你的眼神干干净净的。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陈梨花轻声道:“娘,我知道。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