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慈安
她太了解沈云昭了。
那个嫡姐从小就喜欢抢她的东西,抢她的宠爱,抢她的风头。
如今看到她落魄,又怎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而且沈云昭的婆母还是德妃,德妃最重规矩,再加上她当着皇上的面请旨和离,当众打了天家的脸,肯定得被德妃记恨。
慈安堂周嬷嬷那些穿小鞋的举动,说不定就是德妃授意的。
只有如此这般,她才能从顾晏之的手上逃离。
马车快到城门的时候,沈未央叫停,说需要抓几副大夫新开的方子才能回慈安堂。
周嬷嬷皱了皱眉,本想说慈安堂不缺药材,可想到顾晏之当时阴沉的脸色,还是改了口:“给你一盏茶时间。”
春禾下了马车,并未去药房,而是直奔城西宝光阁。
那是沈未央陪嫁的铺子之一,就是谢惊鸿说生意很好的那家。
“掌柜的!”春禾气喘吁吁,有些神秘地递上一枚白玉簪,“支些银钱。”
春禾也是
再入慈安
“我们几个手脚快,正闲着,分着洗,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的。嬷嬷放心,误不了事!”说着,便麻利地将桶往院角那口井边拖。
周嬷嬷脸色更沉,刚要开口训斥那圆脸妇人多事,旁边另一个负责浆洗的婆子已端着一盆干净热水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沈姑娘,井水太凉,仔细伤了手。这儿有热水,您…您不如去廊下看看咱们晾晒的药材可妥当了?那也是顶要紧的活计。”
两人一唱一和,轻描淡写间便将那不可能完成的刁难卸了去,还另找了个轻省又体面的由头。
周嬷嬷孤立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几个平日对她唯唯诺诺的仆妇,一口气堵在胸口,终究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空闲时,沈未央便去前院帮忙那些遗孀孤母做些针线,多是些四五十岁的妇人,脸上刻着风霜与苦难。
“沈娘子也是苦命人。”一位姓赵的妇人拉着她的手叹气,“这么年轻就……唉。”
另一位刘氏低声道:“总比我们强。我们这些人,丈夫儿子都没了,余生只能在这四方天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