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力过人
沈未央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身子往后一挣,从他怀里退出来。
“再来。”她理了理袖口,神色如常。
又练了一个时辰,沈未央终于肯停下来歇息。
她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接过谢惊鸿递来的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谢惊鸿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水时滚动的喉颈,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你学东西很快。”他没话找话。
沈未央放下水囊,淡淡道:“是你教得好。”
谢惊鸿一愣,随即笑了:“这话我爱听。”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能坐稳,已经是天赋异禀了。换个人,这会儿怕是还在马背上嚎呢。”
沈未央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囊。
谢惊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问:“你就不怕吗?”
他指了指那匹枣红马,“
耳力过人
“顾世子。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顾晏之猛地侧过头去,紧闭着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我……听见你喊人,没人应。”他的声音有些哑,“怕你有事。”
沈未央挑了挑眉。
喊人?她不过回来时喊了春禾两声,隔着院墙,他竟能听见?
她轻轻嗤笑一声:“顾世子倒是耳力过人。”
顾晏之没有说话,仍是侧着头,眼睛闭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未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从前她是沈家庶女,是他的世子妃,在他面前总是谨小慎微,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如今她是镇北王嫡女,是御封的安宁郡主,他倒在她面前红了耳根。
“衣裳。”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在矮几上,递过来。”
顾晏之微微一怔。
“怎么?”沈未央靠在桶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本郡主使唤不动你侯府世子?”
顾晏之沉默一息,没有睁眼,只是摸索着往窗边走去。脚步有些乱,险些绊到门槛,却稳稳地走到了矮几边,拿起那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又摸索着走回来。
他伸出手,仍是侧着头,眼睛闭着,把衣裳递过去。
沈未央接过,却没有立刻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