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就答应我吧?”
陆望安从小懂事,很少会提出自己的要求。
孩子因为生病的关系,对于周围人也特别的敏感。
正是如此,安安从不轻易与谁靠得太近,能被他主动接纳的人极少,赵晚荷是一个,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被小家伙接纳的,如今夏清桐便是其中之一。
陆行骁锋利的眉头有几分松动,可忍不住还是有点担心。
“爸爸,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陆望安说哭就哭了,这下子陆行骁答应的非常快。
让夏清桐坐进车里,陆行骁又坐到副驾驶位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除了照顾安安别的多余的心思别想有。”
夏清桐淡淡地嗯了一声。
坐在车里,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安安身上。
前半段路,安安可兴奋了,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他还真的有点想家了。
叽叽喳喳的和夏清桐说了跟多,又问了陆行骁家里的情况,说到后半段直犯迷糊。
到后面孩子完全没声了,直接睡着了。
车里的人也都没再说话,就算是要说话,也是压低音量,生怕吵醒孩子。
没有孩子的吵闹,夏清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安安能养到这个程度,夏清桐花的心思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天睡不好,医院里陪护的那张床很小,对于孩子来说足够躺,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实在是有些逼仄。
每次翻身还会弄出声音,夏清桐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下来,也生怕吵醒孩子。
大晚上的也必须时刻警惕,起来给孩子盖盖被子,摸摸温度,早上还得早起给孩子熬一些养身体的粥。
医院食堂里的那些粥味道也不错,可安安却吃不下去,每次也就是意思意思吃两口。
实在不忍心孩子饿肚子,明知道眼神熬粥很辛苦,夏清桐还是坚持了这么久。
这其中的苦,她从没有打算告诉别人。
陆行骁偶尔会从后车镜中看到女人沉睡的脸,眼底青黑,两颊没有丝毫的红润,苍白又倦怠。
对比旁边患病的孩子,她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个病人。
他的心几不可察地痛了几下。
这种痛难以描述,总之很不舒服。
“开慢点。”
想让她多睡会儿,陆行骁破天荒的体贴了一回。
警卫员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开车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平时从军区医院开车回家属院顶多也就是花个二十几分钟,今天硬生生花了两倍的时间。
路上,陆行骁还亲自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些肉和大人吃的补品。
下午两点多,吉普车才回到部队。
杨政委风风火火地朝单身宿舍那边过去,等了一会儿没见到陆行骁,又正好遇到住陆行骁旁边的单身军官,张口就问:“王营长,陆行骁呢?”
王营长道:“陆军长说他去医院看孩子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那我去驻地门口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