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文森特洗完澡出来,却见梅靠在床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醒了?”在梅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目光注视下,文森特心里有些发毛,随口问道。
等他走近梅的床边,才发现她手里拿着的竟是自己的手机。
那一刻,文森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文森特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拿梅手里的手机。可梅握得很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她解锁文森特的手机,调出与麦斯娜的完整聊天记录,递到他面前。
文森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梅会用这种方式算计自己。如今证据确凿,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你怎么看?”梅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质问文森特。
文森特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便冷冷地对梅说:“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何必自作主张?”
“因为我不信你,因为我现在觉得,我在你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梅咬着嘴唇,强撑着与文森特对峙,“文森特,麦斯娜自己都承认了,你开除那个给我送饭菜的女仆,就是为了掩盖她的罪行。这么严重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文森特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淡漠,“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我想让你明白,我们的孩子是一条生命,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尽管身心俱疲,梅还是强撑着,一点点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抬头望着文森特――这个曾经让她视若珍宝,如今却弃她如敝履的男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人们常说,女人最不该信的,就是男人动情时的甜蜜语;而最能看清一个人的,是他在危难时刻的态度。
现在,梅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对不起,是麦斯娜做错了,也怪我平时没好好管教她。可她现在也怀孕了啊。你想让我怎么做?打她?惩罚她?要是因此让她也没了孩子怎么办?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不能再让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受牵连,不是吗?”文森特痛苦地弯下腰,抓住梅的胳膊,恳切地哀求道。
“麦斯娜的孩子金贵,我们的孩子就像草芥,是吗?难道只有你妹妹是你的亲人,在你眼里,女人为你怀的孩子,就只配是一次精子的产物?谁都能给你生孩子,所以不管是谁生的,孩子都一样不值钱,是吗?”
梅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文森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面前哭泣,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打算让别的女人给我生孩子。你真以为我不在乎那个孩子吗?可他已经没了,一直揪着这事不放,又有什么用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