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屋企有事。”
“行吧,那下次。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钱哥,下次见。”
“下次见。”
齐衡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钱泽林还站在原地。
钱泽林看着齐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阿龙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老豆。”它开口。
“嗯?”
“你头先拒绝冢狄蛭s屋企有事,定系因为……唔想去?”
钱泽林低头看着它。
阿龙眨眨眼。钱泽林没回答,只是伸手在它脑门上又弹了一下。
“哎剑
“走啦。”钱泽林说,“返屋企。”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阿龙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又弹我……我明明幼龃s……道具s系统畀我ㄏ蕖疫眍愦龆s为愫谩
钱泽林刚走没几步,手机就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二三百贯钱请求语音通话。
钱泽林抬头迅速扫了一圈四周――齐衡已经走远了,墓园门口稀稀拉拉几个傀戴着白面具经过,没人注意他。
他快步折回墓园,绕过一块石碑,在角落里找到一间公厕。
推门,确认里面没人,反手锁上。
手机还在震。
他按下接听键。
“……喂?”
“徒徒~在副本里的表现――怎么那么――棒呀?”
钱泽林没说话,那头也没催。
“师父。”钱泽林终于开口。
“嗯?徒徒有何见教?”
“您直说。”
那头轻笑了一声――“好大徒啊。为师方才闲来无事,翻看了一番你这趟副本的结算记录。”
“……”
“啧啧啧。十二支队伍,你们这支,位列第十二――也就是倒数第一。好大徒,你可知晓?”
“知道。”
“知道就好。为师当年下本,虽则从未打到过十成――那太累,不划算――但七成五的时候,为师可从来都是主事之人。带队的,扛伤的,破局的,解谜的,哪一样不是为师亲力亲为?”
钱泽林没吭声。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什么?”
“那叫主c。狂拽帅气耪ㄌ斓哪侵种c。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爱用的词,为师也学了一些,用在此处,颇为贴切。”
钱泽林:“……”
“你呢?好大徒,你在这趟副本里,定位到底是什么啊?”
“为师看了你的全程回放――从头看到尾,看到你从一个场景滚到另一个场景,从一根梁爬到另一根梁,从一条河漂到另一条河――全程,为师都在想一个问题。你这孩子,到底在队里是干什么用的?”
“我是客服。”
“……?”
“对。主要负责信息沟通、情绪安抚、以及必要时进行策略性引导。副本中多次关键信息的获取和传递,都与本人有直接关联。”
“行,为师不跟你计较这个。”那头话锋又一转,“说起来,为师这一趟,还捞过你一下。”
钱泽林一愣。
“什么时候?”
“你猜。”
钱泽林快速回忆了一遍整个副本――从剧院到墓室。队友都多少拉过他一把。但吴正?
“猜不到。”他老实承认。
“猜不到就慢慢猜。反正为师捞是捞了,你承不承认,那是你的事。”
钱泽林沉默――他心里清楚,以吴正的性格,真捞了肯定会说,不说的多半是没捞。但现在这语气,他又不敢完全确定。
那头叹了口气:“好大徒,你知道为师原本想干什么吗?”
“什么?”
“为师原本想发个朋友圈。”
钱泽林:“……”
“就写――‘哇赛,我家泽林这次拿了100%诶,不知道诸位的徒弟有没有这本事?’――配个图,就你们那个结算界面。然后为师就想,发之前,总得看看排名吧?不看不知道,一看――啧,你那名字,在队里排第五――倒数第一的队伍里的倒二。好大徒,你说为师这朋友圈,发得出手吗?”
钱泽林沉默。
“算了算了,不发也罢。免得别人以为为师收徒的眼光有问题。”
钱泽林:“……”
“对了,不说了。转我五千积分。”
钱泽林愣了一下:“……什么?”
“五千积分。不多吧?你这趟下来,好歹也拿了小两万。五千给师父,就当是孝敬师父这段时间给你补课的辛苦费。“
“补课?”钱泽林反问,“您什么时候给我补过课?”
“怎么没补过?”那头理直气壮,“为师天天跟你住一块儿,耳濡目染,传身教,这不叫补课叫什么?”
“而且,为师刚才不是说了吗?还捞过你一下。五千积分换师父一命,不贵吧?”
“五千。”那头又重复了一遍,“不多。你随便点两下手指的事。”
“亲,非常理解您的需求。不过根据系统规则,积分转账需要双方确认,且需扣除一定手续费。您看这样行不行――”
“不行。”那头打断他,“五千,现在转。别跟我扯那些话术。”
钱泽林:“……”
“快点快点,为师还等着用呢。”
钱泽林……点开系统界面,找到转账功能:五千积分,转过去。
那头几乎是瞬间就收了。
“啧,乖徒。行了,不跟你聊了。早点回来,为师等着吃你带的特产。”
“我没说要带――”
嘟――挂了。
钱泽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往外走――背影竟有几分凄凉。
然而,他刚走出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路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齐衡。
他旁边蹲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野猫,正仰着头看他。齐衡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只猫的脑门上一下一下地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