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天开始?!”
“我骂人能把人骂哭的,什么脏什么招呼上,你确定?”
骂人?这可是我的专业领域之一!谁还没点口才?网上和喷子对线更是家常便饭。
“没事,我也会!你词汇量未必比我丰富!你快说什么时候?”
“我不喜欢被人反驳,你气急了可不能骂我――不然也是出门右转,另寻高明。”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关系,我超级文明友善的!你快说,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寒假吧。挂了。”
陈浙宁:寒假?
齐衡:对,寒假。还要等那么久。
但我握着手机,愣了几秒之后――
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开心得滚来滚去。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寒假!寒假!鹿老师教我数学!嘿嘿……
我开始盘算:寒假有多少天?每天从12点到6点,那就是6个小时!整个寒假下来,得学多少东西?说不定能把落下的都补上!到时候……数学说不定就能及格了?不,也许能考得更好!
离律师梦,离媳妇儿基金,就更近一步了!越想越美,在床上蛆似的扭来扭去。
陈浙宁:叔……
齐衡停止扭动:嗯?
陈浙宁:你这……挺励志的。
齐衡:那当然。距离寒假还有几天,继续刷好感――
纸钱小齐:姐!气死我了!我今天看到我送发小的那个纸马,被他扔垃圾车里了!我花了五块钱才赎回来!现在心里难受,刚把它埋了……[图片:老槐树下的模糊土坑,当然,拍不出小马]
鬼火鹿:再扎一只。
纸钱小齐:这和找小三有什么区别?
陈浙宁:找小三?
齐衡:对啊!旧爱刚入土,立刻弄个新欢,很不道德!
钱泽林:你管纸马叫旧爱?
齐衡:那是我爸亲手扎的!我珍藏了好久的!感情投入了懂不懂?
鬼火鹿:哦,那你挺专一的。
纸钱小齐:那肯定,我以后可是要讨媳妇儿的!
陈浙宁:叔,你这逻辑……
齐衡:怎么了?专一是通往媳妇儿的必经美德!有问题吗?
钱泽林靠在床上:没有,很通顺。
齐衡:这次,鹿老师难得没有立刻结束话题。她回:
鬼火鹿:你这个年纪脑子里现在不应该是一堆废料吗?
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纸钱小齐:啥废料?
鬼火鹿:黄色废料。这才是你这个年纪里脑子里面最多的东西。
陈浙宁:……
钱泽林:她挺直接的。
齐衡:我当时脸上有点热,但更多的是觉得对方看轻了自己。
纸钱小齐:……这个…但凡上了初中…是个男的都知道吧?
意思是,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代表满脑子都是。
陈浙宁:这倒是实话。
齐衡:对吧!
鬼火鹿:那你讨媳妇的根本目的是……?
这个问题让我停顿了一下。我敲字――
纸钱小齐:……就找个不嫌弃我,能说话的人。
鬼火鹿:买块镜子,能照见人,你搁那叭叭,你自己也能听到,满足你讨媳妇的梦想。
陈浙宁:噗……
齐衡:我当时急了!
纸钱小齐:没温度啊,冷冰冰的,而且我也没那么好看,我想讨的是漂亮媳妇。
鬼火鹿:弄个暖气呗,看不见,给你提供了想象的空间,同时还包热乎的。
陈浙宁:暖气……哈哈哈哈……
钱泽林:这姐们抬杠能力可以。
纸钱小齐:这不一样!是能暖床的那种,睡一被窝的那种!
鬼火鹿:你们北方不是有炕头吗?那玩意不就是暖床的?
纸钱小齐:你不懂,就是那种可以抱着的,暖呼呼的,软软的那种……偶尔还可以揉一下的……
陈浙宁笑到一半噎住:揉……揉一下?
钱泽林:这句可以不用说出来。
齐衡有点臊:我当时打都打了!能怎么办!
鬼火鹿那边沉默了片刻。
鬼火鹿:我们没那么熟,你不用什么都说给我。还有,热水袋了解一下。
陈浙宁:热水袋?
齐衡:我倒没觉得多受伤。甚至觉得鹿老师……好像有点道理?热水袋确实暖呼。
至于没那么熟……我心想:我都跟你说了我想讨啥样的媳妇儿了,还不算熟吗?
陈浙宁:叔,你这……
齐衡:别打断,重点在后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自己要不要先搞个媳妇代替一下?就能暖床的……”
“睡的时候会不会压爆热水袋?”
“不对!有这个热水袋就可以提前练习啊,万一以后睡觉真会压到我媳妇呢?”
陈浙宁:你……你在想什么?!
齐衡:原来这是鹿老师的高明之处!未雨绸缪,模拟训练!
被热水烫也是活该的。
钱泽林:你这个脑回路……
齐衡: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陈浙宁:叔,你别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