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成废品回收站了?
红皮葫芦在掌心疯狂跳动,频率极快。
那些盘踞在泥土缝隙、废砖烂瓦间的五色毒烟,此刻受到牵引,化作细长丝线,没入葫芦嘴。
陈罗站在原地,只觉得掌心传来的热度几乎要烧穿皮肉。
随着毒烟不断涌入,原本暗淡的红皮葫芦表面,那些斑驳的纹路开始缓慢流转。
这种异动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院子里的瘴气稀薄了大半,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也随之消散不少。
陈罗低头打量,葫芦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重量沉了许多,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倒提葫芦晃了晃,里面没有水声,却隐约透出一股子沉闷的雷鸣。
这破玩意儿跟了他八十三年,以前顶多能装两斤烧酒,从没显露过这种吞噬废气的本事。
陈罗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进那间漏风的小屋。
屋子里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摇摇欲坠的木床,一张缺角的方桌,再无他物。
他坐在桌边,借着昏暗的天光,翻开了那本泛黄的《长春功》。
书页边缘已经卷起,纸张粗糙,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
坏了,我成废品回收站了?
原本那股淡淡的酒气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带着雷电气息的干燥感。
他重新塞好塞子,把葫芦挂在腰间,再次开始感应灵气。
这一夜,依然一无所获。
第二天,陈罗除了吃一颗辟谷丹填饱肚子,其余时间全用来打坐。
第三天,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凉意在皮肤表面游走,可每当他试图将其引入经脉,那丝凉意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种挫败感足以摧毁任何年轻人的意志。
但陈罗不急。
他活了八十三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到了第七天傍晚。
陈罗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打算取出一颗辟谷丹垫垫肚子。
手碰到腰间的葫芦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
那种震动很柔和,像是心跳。
陈罗心中一动,拔开了葫芦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溢满了整间小屋。
原本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倒了倒葫芦,一颗圆润如玉的丹药滚落在掌心。
陈罗怔住了。
这还是那颗下品练气丹吗?
丹药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紫色毫光。
最惊人的是,丹药表面浮现出了四道细微的金色纹路。
四道丹纹。
极品丹药。
陈罗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听过村里传闻,丹药分九品,每一品又分下、中、上、极。
极品丹药,那是传说中炼丹宗师超常发挥才可能产出的宝贝。
药效纯净,毫无丹毒,且药力是普通丹药的十倍以上。
陈罗盯着掌心的丹药,呼吸变得有些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