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把手机里两人的合照设成屏保,每次解锁都要盯着看几秒,仿佛这样就能让那抹硬朗的笑容离自己近一些。
寒假的第七天,离除夕只剩十天。天空的雪下得愈发汹涌,鹅毛般的雪片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将窗外的世界裹成一片素白。
南溪在二楼卧室练瑜伽,柔软的瑜伽垫铺在羊绒地毯上,她正做着下犬式,发丝随着动作轻垂,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卧室里暖气充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是季凌寒特意为她选的助眠雪松调,与窗外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穿透了风雪。
南溪动作一顿,透过瑜伽镜看向窗外,是爸爸南航的黑色越野车,车身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披了件白裘。
她心里泛起疑惑,爸爸上周才刚来过,说最近要忙着筹备海外事宜,怎么会突然冒雪赶来?
楼下的动静很快传来。
季凌寒的声音先响起,带着几分仓促:“舅舅,这么大的雪,路都不好走,您怎么亲自跑一趟?”
南航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还带着风雪的凉意:“我找你有急事。菀菀呢?”
南溪听着对话,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真丝睡袍披上,刚系好带子,就听见季凌寒的脚步声往楼梯口来。
她走到卧室门口,正撞见季凌寒转身,他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看见南溪时,才勉强挤出一丝笑:“菀菀,舅舅来了,在楼下。”
南溪刚要往下走,楼下就传来南航的声音:“凌寒,等一下叫她。你先跟我去书房,有话要说。”
季凌寒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南溪一眼,眼神里藏着安抚,又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
“你先回房等着,我很快上来叫你。”他轻声说,转身快步下楼。
南溪站在楼梯口,能清晰听见书房门被关上的声响,那“咔嗒”一声,竟让她莫名攥紧了手心。
她回到卧室,却没心思再练瑜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越野车——雪还在下,车顶上的雪又厚了一层,司机正拿着扫帚清理,动作却格外慢,像是在刻意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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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季凌寒给南航倒了杯热茶,青瓷茶杯递过去时,他瞳孔微缩——舅舅的右手食指指腹有道新鲜的划痕,还泛着红,虎口处隐约有青紫的瘀伤,不像是寻常磕碰。
更反常的是,南航脱外套时,他瞥见对方毛衣领口露出的一截绷带,边角还沾着点深色的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血渍。
“舅舅,您受伤了?”季凌寒伸手想碰那处绷带,却被南航下意识躲开。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是不是那边的人动了手?”他口中的“那边”,是南航负责的海外机密项目对接方,双方此前就因政治冲突闹过摩擦。
南航捧着热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杯沿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
“内鬼把核心数据透出去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缝里的风听见,“他们不仅要机密,还要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昨晚在机场停车场,被两辆车夹过,侥幸才冲出来。”
他抬眼看向季凌寒,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这次来,是告诉你要保护好菀菀,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让她一身犯险,安全最重要。”
他从怀里掏出个冰凉的金属吊坠,不是u盘,而是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钥匙,“这是安全屋的钥匙,里面有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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