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疯了,我也快疯了
留园清晨,本该是鸟语花香,惬意祥和。卧室内,许清欢正两眼发直地盯着虚空,整个人陷入呆滞中。
叮!叮!叮!
脑海中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吵得人头疼。许清欢原本还想翻个身继续睡,可那刺耳音效让她恨不得把枕头塞进耳朵里。
“停停停!统子你给我闭嘴!”
“我不过是让他们看个书,怎么整得跟全城吃席一样?”
许清欢没好气地吐槽道,顺手拉开系统蓝色半透明面板。下一秒,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眼珠子都快飞到屏幕上。
卧槽!一亿两千万?!
她看着数字,觉得那是自己在现代豪宅、游艇,还有身材好小奶狗。
“这帮江宁城的百姓,脾气够大的啊。”
许清欢美滋滋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价值连城的雨前龙井。在她认知里,系统给钱的逻辑很简单:只要让这个世界的人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无论是恨还是痛,都能折现。
昨晚那出梁祝,又是把人骗进去杀,又是最后强行喂屎搞个化蝶。那可是要把人给气疯了的节奏。
“看来大家都被坑得很惨,这一亿两里,估计有一半是骂我许扒皮的,另一半是骂徐子矜那个负心汉的。”
许清欢理所当然地想着。毕竟,谁家好人看个戏要花一百两,买本书还得背台词啊?这就是典型的花钱买罪受。
这也就是大乾朝没有消费者协会,不然自己百花楼的门,早就要被烂菜叶子给埋了。
“李胜!”
许清欢心情大好,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喊了一嗓子。
门外一直候着的李胜立刻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把算盘,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诡异红润。
“大小姐,您吩咐。”
“楼下情况怎么样了?”
许清欢一边把玩着手里玉扳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不是国子监那帮读书人已经开始组织游行了?有没有人往门口泼黑狗血?”
“还有,悔过书草稿我已经写好了,待会儿要是有人冲进来砸店,你就先把东西贴出去,咱们再炒作一波浪子回头。”
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先当恶人收割一波仇恨值,再当可怜人收割一波同情分,这就叫一鱼两吃。
然而,李胜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挠了挠头,那动作显得有些憨傻。
“回大小姐,没人泼狗血,也没人砸店。”
“哈?”
许清欢动作一顿,挑起眉毛看着他。
“那帮酸儒转性了?我把他们圣贤书糟蹋成那样,他们能忍?”
“不仅能忍,还……还挺推崇的。”
李胜咽了口唾沫,似是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刚才小的去街上转了一圈,各大书院学子都在茶馆里辩论呢。”
“辩论什么?辩论怎么骂我?”
“不是……”李胜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宣纸,递了过去。
“这是小的从紫阳书院门口揭下来大字报,您看看。”
许清欢狐疑地接过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论许县主以情入道,警醒世人书。
“啥玩意儿?”
许清欢眼皮一跳,继续往下看。
“夫梁祝之恋,虽为坊间戏,实则暗含天地至理。许县主以女子之身,敢于冲破礼教樊笼,以血泪著文章,痛斥门
“夫梁祝之恋,虽为坊间戏,实则暗含天地至理。许县主以女子之身,敢于冲破礼教樊笼,以血泪著文章,痛斥门
系统疯了,我也快疯了
“哪个谢家?谢云舟那个书呆子?”
“不……不是!”
小伙计拼命摇头。
“是……是谢爷身边那个大管家!坐着那辆平日里只有那位爷进宫才用青盖马车来的!”
这一下,连李胜脸色都变了。
谢安。那是真正站在大乾权力巅峰的人物,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
若是谢云舟这种小辈来闹事,他们还能挡一挡。可若是谢安亲自派人来……
李胜下意识地看向许清欢,手已经摸向腰间杀威棒,眼神发狠。
“大小姐,是不是咱们这戏演得太过火,惹怒了那位老爷子?”
“要不……小的带人从后门护送您先撤?”
许清欢却笑了。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千金流云锦长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撤?”
“为什么要撤?”
“既然是财神爷上门,哪有把人往外推道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棂,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果然。
百花楼正门口,此时已经被清场了。原本拥挤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一辆没有任何繁复装饰,却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辕处,雕刻着一枚古朴谢字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