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你的白马我要了
一、白马将军的排场有点大
公孙瓒来的时候,带了三百白马义从。
清一色的白马,银甲,长矛,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他们从官道奔驰而来,马蹄声如雷鸣,惊得沿途百姓纷纷躲避。为首的公孙瓒一身亮银甲,白色披风,腰悬双刃,面如冠玉,确实有“白马将军”的风采。
就是排场太大了。
刘备站在庄园门口,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马队,心里默默算账:三百匹战马,按市价,一匹好马值二十金,这就是六千金。铠甲武器另算。养这么一支骑兵,每个月至少五百金
“真有钱。”刘备低声感慨。
“骚包。”张飞在旁边撇嘴,“大白天穿这么白,给谁看呢?”
关羽眯着丹凤眼:“马不错。”
确实不错。这些白马都是上好的幽州马,肩高体健,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马队在庄园前停下。
公孙瓒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打量了一下刘备的庄园——不大,但整洁;乡勇们正在训练,队列整齐,精神饱满。
“玄德师弟!”公孙瓒大步走来,笑容满面,“多年不见,师弟风采更胜往昔啊!”
刘备也笑着迎上去:“伯圭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
两人把臂同行,看上去亲密无间。
但心里都在盘算。
公孙瓒想的是:这小子不简单。三百乡勇练得有模有样,刚才我看他们训练,阵法严谨,令行禁止,比我的郡兵还强。而且他看我的白马义从时,眼神不对劲。
刘备想的是:三百匹好马啊要是能弄过来咳咳,淡定,淡定。先看看这位师兄想干什么。
二、酒桌上的试探
宴席摆上。
公孙瓒也不客气,坐下就喝了一杯“烈火烧”,眼睛一亮:“好酒!这就是涿县有名的‘烈火烧’?”
“自家酿的,师兄喜欢就好。”刘备笑道,“来人,给师兄装十坛带走。”
“那怎么好意思?”公孙瓒嘴上客气,但没拒绝。
酒过三巡,公孙瓒放下酒杯,正色道:“玄德,师兄这次来,是有事相商。”
“师兄请讲。”
“如今黄巾虽平,但天下未安。”公孙瓒叹了口气,“我在辽西,你在这涿郡,说起来都是卢师门下,理当互相照应。”
“师兄说的是。”刘备点头,“备初出茅庐,还需师兄多多提携。”
“提携谈不上。”公孙瓒摆摆手,“不过眼下倒真有个机会。乌桓人最近不太安分,时常寇边。我打算秋后出兵,教训教训他们。师弟若有兴趣,可以一起。”
刘备心中一动。
打乌桓?
历史上,公孙瓒确实以打乌桓起家,靠着对异族的战功,一步步成为幽州霸主。
现在邀请自己一起,表面上是照顾师弟,实际上是想拉自己当打手?或者,想看看自己的实力?
“师兄有命,备自当遵从。”刘备答应得很爽快,“不知需要备出多少兵马?”
“不必多。”公孙瓒笑道,“我知道你刚募了三千新军,还在训练。这样,你出一千人,我出三千,咱们合兵一处。战利品,按出兵比例分,如何?”
听起来很公平。
但刘备知道,没那么简单。
乌桓是游牧民族,打仗以骑兵为主。公孙瓒有白马义从,机动性强,打起来占便宜。自己这边多是步兵,去了大概率是当炮灰,或者守营寨。
而且战利品乌桓人能有什么战利品?无非是些牛羊马匹。马,公孙瓒肯定要拿大头;牛羊,自己千里迢迢运回来,损耗也不小。
“师兄厚爱,备感激不尽。”刘备举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备觉得,打乌桓,未必需要大动干戈。”刘备微笑,“乌桓寇边,无非是为了粮食、布匹、盐铁。咱们与其出兵征讨,不如跟他们做生意。”
公孙瓒愣住了:“做生意?”
“对。”刘备放下酒杯,“乌桓有马,有牛羊,有皮毛。咱们有粮食,有布匹,有盐铁。以前他们来抢,是因为朝廷禁绝边贸。但如果咱们放开贸易,让他们能合法买到想要的东西,何必冒险来抢?”
“这”公孙瓒皱眉,“朝廷那边”
“这”公孙瓒皱眉,“朝廷那边”
“幽州天高皇帝远。”刘备压低声音,“师兄在辽西,我在涿郡,咱们两家联手,控制幽州北部边贸。乌桓人要买粮,得通过咱们;咱们要买马,也方便。一来一去,利润丰厚。而且乌桓各部为了争夺贸易权,还会互相争斗,咱们坐收渔利。”
公孙瓒眼睛亮了。
他打仗在行,但做生意没想过。
“师弟这想法有意思。”公孙瓒沉吟,“但乌桓人野蛮,万一他们拿了货不给钱”
“所以要立规矩。”刘备笑道,“
师兄啊,你的白马我要了
“师弟有什么诀窍?”
“精打细算。”刘备说得含糊,“粮草自己种,兵器自己打,能省则省。”
公孙瓒将信将疑。
但他没再问。
有些事,问太清楚,伤感情。
六、生意谈成了,但不止生意
第三天,公孙瓒要走了。
临走前,他和刘备正式签订了“边贸合作协议”。
按协议:刘备出货物,组织商队;公孙瓒出骑兵,负责护送;利润四四分成,剩下两成打点各方。
签完字,盖了印,公孙瓒看似随意地说:“师弟,有件事,师兄得提醒你。”
“师兄请讲。”
“幽州这地方,不太平。”公孙瓒压低声音,“除了乌桓,还有两个人你要注意。”
“谁?”
“公孙度和刘虞。”公孙瓒道,“公孙度在辽东,拥兵自重,早有割据之心。刘虞是幽州牧,朝廷任命的,但此人过于仁厚,压不住下面的人。”
刘备点头:“多谢师兄提醒。”
“咱们师兄弟,理应互相照应。”公孙瓒拍拍刘备的肩膀,“以后幽州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一定。”
送走公孙瓒,刘备回到书房,摊开地图。
简雍凑过来:“玄德,公孙瓒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幽州现在有三股势力。”刘备指着地图,“辽东的公孙度,辽西的公孙瓒,蓟县的刘虞。咱们在涿郡,是第四股。”
“那咱们”
“咱们最弱。”刘备坦然承认,“所以公孙瓒才跟咱们合作——弱者好控制。等咱们强了,他态度就变了。”
“那怎么办?”
“借势。”刘备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借公孙瓒的势,对付乌桓,打通边贸。借刘虞的名,在幽州南部发展。等咱们实力够了”
他顿了顿:“把三股,变成一股。”
简雍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吞并他们?”
“不是吞并,是整合。”刘备纠正,“幽州地广人稀,四分五裂,谁也发展不起来。只有统一,才能对抗中原的诸侯。”
“可公孙瓒”
“公孙瓒是猛将,但不是明主。”刘备评价,“他太傲,看不起士人,只能得将士心,不得民心。而且他杀戮过重,乌桓恨他入骨。早晚会反噬。”
“那刘虞呢?”
“刘虞是好人,但好人在乱世活不长。”刘备摇头,“他太仁厚,对异族一味怀柔,对下属一味宽容。幽州那些骄兵悍将,他管不住。”
简雍看着刘备:“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幽州需要一个新的主人。”刘备微笑,“一个既懂军事,又懂政治;既能打仗,又能治国;既得将士心,又得民心的人。”
“这个人就是你?”
“暂时还不是。”刘备很清醒,“但很快会是。”
他收起地图:“宪和,准备一下。下个月,商队要出发了。这次,你亲自带队。”
“我?”简雍指着自己,“我去乌桓?”
“对。”刘备点头,“你不是说忽悠人在行吗?去把乌桓各部忽悠瘸了。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一次生意,而是长期控制乌桓的贸易。”
“怎么控制?”
“怎么控制?”
“分化,拉拢,打压。”刘备传授心得,“对那些听话的部落,给低价,给好货。对那些不听话的,抬高价格,或者干脆不卖。让他们内部斗起来,咱们当裁判。”
简雍眼睛亮了:“这我在行!”
“还有,”刘备补充,“留意乌桓有没有好马。有的话,不惜代价买下来。咱们的骑兵,需要换马了。”
“明白!”
七、陌刀队的第一次亮相
简雍出发后的第三天,刘备的新武器试验成功了。
校场上,一百名身高八尺以上的壮汉,手持一种奇怪的长刀,站成一排。
刀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双面开刃,刀头厚重。
这就是刘备根据唐代陌刀设计的“汉陌刀”。
“主公,这就是您说的陌刀队?”邹靖看着那些大刀,有些怀疑,“这刀是不是太长了?步兵用,会不会不灵活?”
“试试就知道了。”刘备对领队的百夫长点头,“开始!”
百夫长大喝:“陌刀队!前进!”
一百壮汉同时迈步。
“举刀!”
一百把陌刀同时举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斩!”
一百把刀同时劈下!
“轰——”
刀锋斩在木桩上,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不是砍断,是砸断!
邹靖倒吸一口凉气。
这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