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不,那是我的kpl
中平元年,正月十五,涿县刘备庄园。
张飞抱着一坛刚出窖的“烈火烧”冲进书房时,刘备正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大哥!出事了!”张飞把酒坛往案几上一墩,震得竹简跳了跳,“幽州各地的太平道徒都在传,说下个月初五,‘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刘备头都没抬:“嗯,知道了。”
“知道了?”张飞瞪大眼睛,“这可是要造反啊!咱们是不是该报官?还是先跑路?”
“报官?”刘备终于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飞,“三弟,你觉得官府会信吗?太平道信徒百万,遍布八州,你说他们要造反,证据呢?”
“这”张飞语塞。
“就算信了,官府敢动吗?动了一个,百万信众一起闹起来,谁担得起责任?”刘备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啊,举报这事,得讲技巧。”
张飞挠头:“啥技巧?”
“写得太狠了。”
“怎么狠了?”
“字字诛心啊。”简雍啧啧称奇,“你看这句‘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却让你们去送死,他自己躲在巨鹿享福’,还有这句‘你们拜的黄天,可曾给过你们一顿饱饭?’,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备拍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这仗,七分靠打,三分靠说。说好了,能少死很多人。”
“懂了。”简雍郑重点头。
众人领命而去。
刘备独自站在校场上,看着三百正在训练的乡勇。
这些人,很快就要见血了。
但他不担心。两年的训练,顿顿有肉,军饷加倍,还有识字课、思想课这支军队的凝聚力,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部队。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主公。”邹靖不知何时来到身边,“都安排好了?”
“嗯。”刘备点头,“邹老,三月初五,你带两百人,直扑蓟县太平道总坛。记住,只杀抵抗者,降者不杀。遇到百姓,秋毫无犯。”
“那主公你”
“我带一百人,去一个地方。”刘备看向南方,“那里有个人,我得提前去见见。”
“谁?”
“一个种地的书生。”刘备笑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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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靖愣住:“诸葛亮?没听过啊。很重要吗?”
“很重要。”刘备认真道,“得他一人,可抵十万兵。”
虽然现在诸葛亮才四岁。
但提前投资,总没错吧?
六、刺杀是一门技术活
三月初四,夜,蓟县。
程远志很兴奋。
明天,就是起事的日子。他已经联络好了三千信众,只等天一亮,就攻占蓟县府衙,然后响应巨鹿的张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举起酒杯,对着一众头目,“诸位,荣华富贵,就在明日!”
“敬渠帅!”
众人畅饮。
酒过三巡,程远志有些醉意,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回到卧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卧室里坐着一个人。
红脸,长须,丹凤眼,手中一把长刀,刀身泛着青光。
“你你是谁?”程远志酒醒了一半。
“关羽,关云长。”关羽起身,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奉刘都尉之命,取你性命。”
“刘都尉?哪个刘”
话没说完。
刀光一闪。
刀光一闪。
程远志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头颅却飞了起来。
原来,被砍头是这种感觉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关羽收刀,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面无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程远志的血,在墙上写了四个大字:
天诛国贼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夜,渔阳。
邓茂醉醺醺地搂着一个歌姬,走进卧室。
“美人儿你这酒真好喝”他舌头都大了。
歌姬娇笑:“大人喜欢就好。这酒叫‘烈火烧’,是涿县的特产呢。”
“涿县好改天把涿县打下来天天喝”
邓茂倒在床上,鼾声如雷。
歌姬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轻轻推开窗户,学了三声猫叫。
片刻后,一个黑影翻窗而入。
张飞。
他看着床上的邓茂,咧嘴一笑,从腰间抽出短刀。
一刀。
干净利落。
同样在墙上留下“天诛国贼”四字。
右北平的情况稍微复杂些。
张举很谨慎,即使喝醉了,卧室外也有八个护卫。
牵招埋伏在屋顶,等了半个时辰。
终于,张举打发走了歌姬,独自入睡。
牵招从屋顶滑下,如狸猫般轻盈。他掏出一根竹管,吹出一支毒针。
针上涂的是麻药,不是毒药。
张举闷哼一声,陷入昏迷。
牵招潜入,一刀了结。
同样留字。
三月初五,天刚亮。
幽州三郡,同时炸开了锅。
三大渠帅,一夜之间,全部被刺杀在卧室,墙上都留着“天诛国贼”的血字。
太平道众慌了。
而就在这时,简雍的“告幽州太平道众书”贴遍了大街小巷。
信写得极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之以力。
很多太平道头目看了,直接收拾细软跑路。
底层信众则茫然无措——渠帅都死了,我们还反不反?
七、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三月初五,午时。
刘备带着一百乡勇,抵达蓟县城外。
邹靖已经率两百人控制了城门,城内的太平道众群龙无首,大部分投降,小部分逃跑。
“主公,蓟县已定。”邹靖禀报,“斩首二十七人,俘虏三百,其余溃散。”
“做得好。”刘备点头,“传令:打开府库,取三成粮食,分发给城中贫民。记住,要以‘刘都尉’的名义。”
“是!”
“另外,贴出安民告示:太平道首恶已诛,从者不问。有生活困难者,可来军营领三日口粮。”
“这会不会太慷慨了?”邹靖犹豫。
“邹老,”刘备看着他,“咱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人心。粮食没了可以再种,人心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邹靖肃然:“末将明白了!”
邹靖肃然:“末将明白了!”
安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刘备则带着关羽、张飞、简雍、牵招,来到蓟县府衙。
府衙里,幽州太守刘焉早就等着了——他是昨天连夜被“请”过来的。
“贤侄!贤侄你可算来了!”刘焉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老泪纵横,“若不是你,老夫这条命就交代了!”
“太守大人受惊了。”刘备扶他坐下,“太平道匪首已诛,余党正在清剿,幽州可保无虞。”
“全靠贤侄啊!”刘焉感慨,“老夫已经上表朝廷,为你请功。以贤侄的功劳,一个骑都尉远远不够,至少是个校尉,不,中郎将!”
“多谢太守。”刘备微笑,“不过眼下,还有一事需要太守协助。”
“何事?尽管说!”
“太平道虽溃,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刘备正色道,“我打算在幽州各郡,招募青壮,编练新军,以防太平道死灰复燃。钱粮由我出,只需太守给个名分。”
刘焉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老夫准了!你要多少名额?”
“三千。”刘备伸出三根手指,“全部装备,我来负责。平时剿匪安民,战时保境卫国。”
“三千”刘焉沉吟,“会不会太多了?朝廷那边”
“太守放心。”刘备压低声音,“这三千人,名义上还是幽州郡兵,归太守统辖。实际指挥权在我,但功劳,都是太守的。”
刘焉心动了。
有兵权,还没风险,还有功劳
“好!就三千!”他一拍大腿,“老夫这就给你签发募兵令!”
拿到募兵令,刘备笑了。
三千人,这是他的第一支正规军。
虽然比起曹操、袁绍动辄数万的大军还差得远,但这是一个开始。
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从组建到训练,到装备,到思想,完全由他掌控。
真正的嫡系。
“大哥,”张飞凑过来,“接下来咱们干嘛?去巨鹿打张角吗?”
“不急。”刘备摇头,“张角那边,自有卢植老师去对付。咱们先把幽州经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