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年的秋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打破了山里的平静,也让慎儿的医术,真正被乡里的人所敬重。
那是入秋后的第一场冷雨,下了整整三天,山里的气温骤降,不少老人和孩子,都受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发烧,以为只是寻常的感冒,不曾想,没过几日,便有人上吐下泻,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起初只是一个村子里有几个人这样,后来渐渐蔓延开来,附近几个村子,都出现了这样的病人,病情来得又急又猛,村里的赤脚大夫束手无策,只能让家人熬些姜汤,硬扛着,可越是硬扛,病情越是严重,甚至有几个体弱的老人,已经奄奄一息。
一时间,山里的人心惶惶,人人都怕被传染,闭门不出,平日里热闹的村子,变得冷冷清清,只有病人的咳嗽声和家人的哭声,在村里回荡。
聂风夫妇也慌了,屏花整日守着家门,不让慎儿出门,生怕被传染:“慎儿,外面太危险,你可不能出去,万一染上了,可怎么好?”
慎儿却坐在石桌旁,眉头紧锁,翻看着手里的药草杂记。
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一场小范围的肠道疫病,多半是因为冷雨过后,水源被污染,或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气温骤降,身体抵抗力下降,才引发的。
这种疫病,若是不及时控制,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怕是会出人命。
她不能坐视不管。
一来,她学医术,本就是为了守护家人,帮助旁人;二来,乡里的人待聂家不薄,平日里互帮互助,如今他们有难,聂家没有理由袖手旁观;三来,若是疫病蔓延开来,聂家也未必能独善其身,深山虽偏,却也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爹娘,我要出去。”慎儿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不是普通的风寒,是疫病,若是不控制,会出人命的。我学了这么久的草药,不能看着乡里的人受苦。”
“不行!”聂风立刻拒绝,脸色凝重,“那疫病太凶险,你一个孩子,怎么能扛得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爹娘怎么办?”
“爹,我有分寸。”慎儿走到聂风面前,轻轻拉着他的手,“我知道怎么预防,也知道怎么治疗。
这疫病,靠的是清热止泻,调理肠胃,再加上注意卫生,喝干净的水,吃干净的东西,就能控制住。
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可……”屏花还是不放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慎儿,娘知道你心善,可你还小,这太危险了。”
“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慎儿看着母亲,眼神温柔却坚定,“三年前,我能带着爹娘躲过一劫,如今,我也能帮着乡里的人度过难关。相信我,好不好?”
聂风与屏花对视一眼,看着女儿眼中的笃定,想起这三年来,女儿的聪慧与沉稳,想起她一次次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个家越来越好,心里的顾虑,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