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看诊的人渐渐少了,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吃饭,桌上的菜大多是自家种的青菜,自家养的鸡鸭,还有聂风上山猎的野味,简单却丰盛。
安之会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跟着外公认了什么草药,念安则会把碗里的青菜夹给外婆,林砚会给慎儿夹她爱吃的菜,聂风会与林砚说着山里的动静,屏花则笑着给孩子们添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午后的时光,是小院最清闲的时候。
慎儿会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整理医案,或是教三个徒弟研读医书,解答他们的疑惑。
林砚会陪着聂风坐在一旁,晒着太阳,聊着天,偶尔帮着劈柴挑水。
屏花则会带着念安在院里做针线,安之要么跟着师父师姐学把脉,要么蹲在药圃里,看着小石头打理草药,小小的身影,认真又执着。
待到日暮西斜,慎草堂便会关上大门,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看着夕阳染红天际,听着山间的鸟鸣虫语,安之与念安会依偎在爹娘身边,听慎儿讲些草药的故事,或是听林砚讲些边关的趣事,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香,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这样的日子,平淡无奇,却又珍贵无比。
慎儿常常看着院中欢声笑语的家人,心中满是释然。
她穿越而来,从七岁那年的生死危机开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只为护住爹娘,守住安稳,如今,她不仅做到了,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份值得坚守的事业,一群真心相待的乡邻,还有始终陪伴在侧的徒弟,这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圆满。
深山虽偏,却也并非与世隔绝,偶尔会有走南闯北的商队路过,歇脚时会带来山外的消息,长安的繁华,州府的变故,江湖的轶事,都成了乡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慎儿依旧是那个态度,静静听着,不插话,不议论,那些山外的风云变幻,于她而,不过是旁人的故事,与自己无关。
这日,一队从长安而来的商队路过深山,歇在山下的村子里,带来了不少长安的新鲜事,乡里的百姓纷纷围上去打听,消息便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慎草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