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指尖轻转念珠，眸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天君，灵宝天尊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凤栖审判，合乎天道。天族若此时出兵，便是站在天道对立面，站在因果对立面，只会引火烧身。”

“可夜华是天族太子，大婚被扰，颜面尽失……”

“颜面，不是靠强争得来的。”帝君打断他，“是靠公正，靠德行，靠守护三界苍生得来的。天族这些年，偏袒青丘，纵容不公，积怨已深，此次之事，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华身上，声音微微加重：“夜华，你要记住，你是天族太子，未来的天帝，不是青丘的女婿，不单是白浅的夫君。你的眼里，该装着三界，而不是儿女情长，更不是私人恩怨。”

“当年你在灵宝法会上，不问缘由，斩杀凤栖，种下血仇，今日之果，你该自己承受。”

夜华浑身一震，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东华帝君的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不安与愧疚。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当年他斩杀的，根本不是什么妖孽，而是被算计、被欺凌、濒死复仇的纯血火凤凰。

他欠她一条命，一笔血债，这笔债，迟早要还。

“帝君教训的是。”夜华躬身，声音沙哑，“儿臣知晓了。”

“知晓便好。”东华帝君淡淡点头，“传令下去，天宫自此闭关百年，不干预三界任何纷争，严密监控南荒动向，不得主动与业火凤庭发生冲突。”

“至于灵宝天尊……”帝君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便由业火禁锢，囚禁于昆仑虚深处，永世受焚魂之苦，以儆效尤。”

一句话，彻底定了调。

天族，彻底选择了妥协与退让。

不再追究凤栖扰九重天之罪，不再为灵宝天尊出头，默认了业火凤庭的崛起，默认了三界新格局的形成。

夜华站在殿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恨意、忌惮、愧疚、不甘，交织在一起，却不敢有半分违抗。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与凤栖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他更知道，如今的凤栖，手握羽族，势不可挡，天族已然无力压制，他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可他不知道，凤栖从来不会给他等待的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