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独自立在卧室外面,她并未立刻推门而入,只是静静站着,望着那扇透出微弱烛光的门扉。
门内,是她的丈夫,华山掌门岳不群。
那烛光本该是温暖的象征,此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她心头阵阵发紧。
白日里邱白和灵珊那热烈的欢喜,此刻在她心底激起的,却是更为苦涩的对照。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微凉的夜风灌入肺腑,却没能压下那股盘踞在胸口的郁结。
“吱呀——”
卧室的门,终究还是被她用力推开。
室内,岳不群端坐在书案之后,案头一盏孤灯随风摇曳,映着他半边脸在昏黄的光影里,另外半边则隐在浓重的黑暗之中。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笔搁在一旁,墨迹似乎早已干涸。
听到门响,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的收紧了一下。
宁中则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很沉。
她在书案前站定,目光笔直地投向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模糊的脸。
“师兄。”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幽幽道:“明日一早,我便随邱白、珊儿一同下山,往武当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