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许是客栈的被子厚了些,又或是……”
宁中则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搪塞曲非烟,语速极快。
“前几日奔波劳碌,积了些内火,昨夜发了出来。”
“这山里的天气,里外温差大,自己觉得热也是有的。”
她飞快地撩开垂落颊边的一缕碎发,胡乱地解释着,耳根却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在白皙的脖颈映衬下格外明显。
晨光映照下,她素来端庄温婉的脸庞似乎比平日苍白一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
细密的汗珠凝在她光洁的额角,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条滑落一滴,没入衣襟。
那微蹙的眉心,显露出几分的窘迫来。
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挣扎过后,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连这清冽的井水也冲刷不净。
恰在此时,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邱白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精神奕奕,显然休息得极好。
“师娘,非非,早。”
邱白笑着招呼道:“师娘,你这是在洗衣裳?”
宁中则像是被这声音惊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几乎在邱白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哗啦一声从水盆里捞出那几件湿漉漉的衣物。
动作快得有些慌乱,水珠溅湿了她的裙摆也浑然不觉。
“嗯,你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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