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
东方白闻,眉梢只是极其细微地挑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门外等待着的侍女。
微熹的光线透过绣楼的雕花窗棂,在柔软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红烛燃尽后的淡淡暖香,以及情欲交融后的暧昧气息。
然而,就在这任我行被报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骤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将最后一点残余的暖意彻底驱散。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了略显朦胧的光线,精准地落在身旁的邱白脸上。
邱白的神色同样凝重,剑眉微蹙,显然也瞬间明白了这个消息背后蕴含的惊涛骇浪。
那个被囚禁了十二年的魔教前教主脱困了!
这意味着江湖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就在邱白以为会看到东方白眼中酝酿风暴时,那冰锥般的锐利竟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玩味笑意,悄然爬上她的眼角眉梢。
那笑意里藏着狡黠,掌控全局的从容,甚至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味。
“小邱白……”
东方白的声音响起,恢复了她惯有的清冷,尾音甚至带着点晨起未散的慵懒,仿佛门外传来的并非关乎神教存亡的惊天噩耗,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坊间轶闻。
“你不是一直在念叨,说我们的大事人手捉襟见肘嘛?”
她微微侧身,锦被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阳光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好整以暇地用手指缠绕着一缕垂落胸前的青丝,目光灼灼地锁住邱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如今,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高手,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