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小宅正厅内,气氛肃穆。
邱白和东方白已经早到,静坐等候。
按照他的想法,早到是不存在的,准时就好。
可一想到东方白,邱白觉得还是早到了。
蒜鸟,蒜鸟。
毕竟,怎么说也是岳父嘛。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人还没到,那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就传导而来。
房门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邱白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动。
眼前之人,与想象中的阴柔太监形象大相径庭。
他身材颇为魁梧高大,甚至不输于寻常武将,穿着低调奢华的深青色便服,面容方正,肤色微黑,皱纹深刻,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鼻梁挺直,嘴唇紧抿,下颌线条刚硬,透着一股子久经风浪的狠厉。
其人行走间步履沉稳,龙行虎步,毫无普通宦官那种卑躬屈膝之态,反而更像是一位杀伐决断的枭雄。
若非知晓其身份,单看气度,说他是边镇大将亦无不可。
这形象,倒真有几分史书中记载魁梧类武人的童贯有几分相似之处。
来人正是未来权倾朝野、被称为九千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皇太孙朱由校最信任的大伴——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