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顾忌着朱由校还在场,他后面更难听的话怕是要喷薄而出。
魏忠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直跳。
他身为皇太孙大伴,何曾受过这等当面辱骂?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影子太监,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任我行,终究是将那股邪火死死压了下去。
发作不得,只能死死攥着袖中的拳头。
他脸上重新堆起谦卑讨好的假笑,对着朱由校的方向深深一躬,尖细的嗓子努力放柔。
“老奴…老奴失仪,扰了太孙殿下和邱少侠清谈,罪该万死。”
说完这话,他便退后半步,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般彻底噤声。
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邱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并无波澜。
他深知历史上这位木匠皇帝的作为,虽非雄主,但在位期间,信任魏忠贤这条恶犬去撕咬文官集团,变着法子搞钱支撑辽东,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江山,也算有几分清醒。
某种意义上,这少年和这太监的组合,在风雨飘摇的泰昌之后,反倒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却勉强能维持帝国运转的平衡。
“太孙,草民再斗胆一问。”
他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低头摆弄鲁班锁的朱由校身上,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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