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神器不可久虚。”
“太子殿下乃先帝嫡长子,仁孝纯良,深孚众望,当此国丧之时,正宜早定大位,以安社稷,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臣请殿下即日登基,主持大统!”
他声音洪亮,率先打响了拥立朱常洛登基的第一枪。
然而,他话音刚落,阁臣韩爌便皱紧了眉头。
他素以清流自居,性格刚直,此刻迎着朱常洛的目光,竟也毫不退缩,沉声道:“刘阁老此差矣!”
“御前所见,先帝弥留之际,手指分明指向太孙殿下,金口玉让太孙登基!”
“此乃在场诸公亲见,史官亲录!”
“此等情形,岂能视而不见?”
“太子殿下此时登基,岂非有违先帝遗命?”
他话语虽未点明篡位二字,但那质疑的意味已如尖刀般刺出。
首辅方从哲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复杂难明。
他作为万历皇帝晚年提拔的首辅,深知万历对太子的不满,以及对太孙隐隐的期许。
他本人与朱常洛也是关系暧昧,既不敢得罪,心中却也存着一丝对先帝遗命的敬畏。
此刻韩爌的直,某种程度上也戳中了他内心的犹疑。
他没有立刻附和刘一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韩爌提出的先帝遗命这个事实的存在,所以并未出声反对。
朱常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没想到,韩爌竟敢如此直白地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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