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以来,尤其是伯颜当权那段日子,因各地汉人不堪压迫,屡有反抗,他便颁布了那该死的汉人不得执兵器的禁令。”
“我们行走江湖,连佩刀带剑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官府寻个由头抓了去,真是憋屈!”
邱白闻,亦是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掠过那几张刺目的通缉令。
又转头望向街上那些面带菜色,行色匆匆的百姓,幽幽一叹。
“希孟公说得对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丁敏君侧头看他,眼神略带询问。
“希孟公,就是张养浩。”
邱白见她不解,微微摇头,笑着解释道:“他是天历二年去世的,距今已有十一年了。”
“他曾官至翰林学士,致力于推动朝廷汉化,轻徭薄赋,算是个难得的好官,可惜……”
“死得太早了些。”
“不过,他若是成了,那就不好了!”
不好什么,邱白没有说出来。
但是,个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是明确。
若张养浩这些文官成了,那就是为元廷续命,届时造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丁敏君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短短七个字,却像重锤般敲在她心上。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不再多看那通缉令,牵着马在关城内找寻落脚的客栈。
潼关作为交通要道,客栈酒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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