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换得片刻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熬,像陷在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外头来找蛇女的男人就没断过,今天这个提只鸡,明天那个拎条鱼,后儿个可能就揣几个铜板,周家那破院门坎儿都快被踩平了。周大山俨然成了这靠山村的“土皇帝”,只不过他坐在那“龙椅”上,收的不是奏折,是那些男人递上来的、带着汗臭和贪婪的“买路钱”。
林小草和她娘赵秀兰的日子的确好过了不少。锅里总算能见着点油星了,碗里的粥也能插上筷子不倒,赵秀兰蜡黄的脸上甚至透出点红晕,偶尔还能撑着坐起来,看着窗外发呆。但林小草心里头,那滋味比过去纯粹挨饿受冻时还难受。每咽下一口用蛇女姐姐屈辱换来的饭,她都觉得像是在吞刀子,刮得嗓子眼生疼。夜里躺下,隔壁屋传来的那些污糟动静和蛇女姐姐压抑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让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周大山像头死猪一样鼾声如雷时,林小草才敢偷偷摸进墨璃那屋。屋里还弥漫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墨璃总是静静地躺在炕上,铁链冰冷地锁着她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蛇女姐姐……”林小草端着温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墨璃会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但看到林小草时,还是会勉强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小草来了。”
林小草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墨璃擦拭身体。说来也怪,不管那些男人多么粗暴,留下多少青紫掐痕,等到:银镯换得片刻安
“哎呦喂!摔死老子了!”地窖里传来周大山杀猪般的嚎叫和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林小草被惊醒,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有点莫名的快意:摔死才好!但她还是披上衣服,摸出火折子,战战兢兢地走到地窖口往下看。
只见周大山四仰八叉地躺在窖底,身边是摔碎的腌菜坛子和乱七八糟的杂物。而他手里,正死死地抱着一个粪筐!那粪筐被他一撞,翻倒在地,里面滚出几个圆滚滚、白花花的东西——正是林小草之前藏好的那七枚蛇蛋!
周大山原本醉眼朦胧,可当他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看清手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时,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蛋?!蛇蛋!”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因为醉酒和狂喜而扭曲成一团,“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啊!老子就说嘛,这蛇女肯定下了蛋!原来被你这小贱人藏在这儿了!”
他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了,像饿狼扑食一样抓起一枚蛇蛋,放在嘴边舔了舔,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宝贝!真是好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