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只说两件事
“你说什么?”这一刻,朱棣的脚步都停顿下来,一双眼神,紧紧的盯着江怀。
“那封信不是送给父皇的?是给我的?”
“正是!”江怀低着头,声音似乎都颤栗起来。
“微臣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那些孽障迷了眼。此前和他们虽有不和,但都在临淮县内。可臣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胆大包天至此,买通驿丞,调换了微臣自陈政绩的信件。”
江怀悲愤道:“微臣自洪武六年任临淮知县,所做不多,但县内安稳,施政虽严,但百姓安宁。因此得天之幸,皇家福照,也算做出了一些成绩。”
“微臣认为,这全都是日夜祭拜那金碗图的的心诚则灵!是上天对我大明的厚赐,是陛下对臣的福佑,但臣怎么都没想到……微臣自陈的政绩没送上去,反而送上去了一个……一个欺君的罪证!”
说到这里,江怀的情绪已经是激荡起伏。
朱棣看着面前,说话一套一套的临淮知县。虽然还在感慨,几年官场生涯,竟然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但同样的,他内心也因为这番话,陷入巨大震动。
父皇此次让自己来,就是巡查取证,里面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副借机讽刺君上“乞丐出身”的金碗!
但谁能想到……
他自己还没查呢,只是来到凤阳府,就得知这么大的事情。
这岂不是说,这次巡查的根本理由都破灭了一大半。
“不、不对!若是你自知大祸降临,所以在本王面前改口风了。”燕王下意识问道。
毕竟,父皇曾经说过,那些奸诈臣子一个个都是狡猾的狐狸,他们欺上瞒下的手段层出不穷,稍微一个不注意,纵然贤良德善之人,都会成为他们欺压百姓的帮凶。
然而,江怀的下一句话,就直接让他这个想法消散。
“殿下明鉴啊,就算是给臣十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冒犯君上,更不要说,借此儿戏朝纲。”
“微臣一不是御史,犯不着直犯上。二不是权臣,更不敢犯欺君大罪!微臣这是几次三番权衡,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叨扰殿下,但结果却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江怀已经是面色煞白,连声音都微弱起来。
而燕王听到这里,也是反应过来。
按照常理推算,好像确实如此。他身为一地知县,怎么可能冒死得罪父皇?难道……
“可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微臣发现之后,便将那驿丞抓获,现如今就关在临淮县狱。”
江怀赶紧说道:“并且
本王只说两件事
一眼看去,整整二十桌酒席,不过盏茶功夫,已经是摆的满满当当。
知府倪立本、同知林兆通、通判赵霖,还有两个沾边儿的皇亲国戚,同坐一席。后两者论身份能当燕王的叔祖,但他们毕竟不敢自大。坐下之后,便只管赔笑。
“江知县,坐这儿!”
恰在这时,倪立本连忙挥手。
江怀本想拒绝,“这怕是不合礼制?”
但这时燕王却道:“此次前来凤阳,正是因为父皇听到了临淮县的税收账册,极为高兴。且一路上,本王与知县相谈甚欢。恰巧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知县坐这里,本王更方便。”
江怀心中略有不妙。
而同知林兆通则早就站起身,连忙拉着江怀落座。
“殿下说得是,谁不知道我凤阳府的江知县神通广大,治民一绝。短短三年知县生涯,全然让临淮县脱胎换骨。且知县何等幸运,还和殿下有旧,坐在这儿有何不可。”
通判赵霖脸色郁闷,看其样子,似乎想说一些话拒绝,但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燕王,终是忍住。
江怀被林兆通安排在燕王的右侧,与知府倪立本,一左一右。
这放在官场可是大忌。
然而今日,满殿的官员,却没有一个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