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嘴唇微张,“我会祈祷鹰眼同志生还。”
她的杏眼无比清透,令沈寒时有些触动。
待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误会李枝了时,李枝早已消失在琅琊营的大门外
夜晚,月光渐亮。
李枝先回公共洗漱区那里拿脸盆,却发现原本放在洗槽上的脸盆,已经被人踢翻在地,牙刷也被踩了。
她一股怒气冲上脑门。
“谁这么可恶?
”李枝上去收拾好,看着黑漆漆的洗漱台,她心里却咯噔一下。
看来这个军区,有人很恨她了。
不知为何,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有人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李枝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煞白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结果“嗙!”一下
她就撞到一个在奸笑的男人。
是沈寒时的朋友柳殷。
柳殷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枝,她这体态,配上一双杏眼和翘鼻,倒是不太难看。
柳殷笑着说,“李枝同志,听说寒时今晚外出了?”
李枝正被柳殷吓一跳,又听见他这话觉得不对劲。
琅琊营信息向来封闭,这个柳殷他怎么知道沈寒时今晚要出去?
李枝瞥了眼笑着的柳殷,心里发毛。
她冷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柳莺靠在巷道的墙上支着腿,“你不会忘了我的名字吧在下叫柳殷,李枝同志……”
柳莺靠在巷道的墙上支着腿,“你不会忘了我的名字吧在下叫柳殷,李枝同志……”
李枝没有直接打断他,“哦,您老人家没什么事的话,俺先走了。”
柳殷一愣,随后狐狸眼一扩,我是老人家?
李枝自认为她回答礼貌又不失淳朴。
眼下军区有人在暗地里对她不怀好意,她懒得跟这柳殷扯。
柳殷指着自己问李枝,“李同志不想跟我说话吗?”
李枝直接翻了个白眼,端着脸盆就快步走了。
柳殷狐狸眼一弯,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贪心女人,居然一点也不好接近。
他轻蔑一笑,走出洗漱区,快步走到大院外墙的一个死角处,吹了声口哨。
随后,一个全身包裹的细眼男人走过来,朝柳殷递了个信封。
“柳哥,这是军区最新的情报。”
细眼男人说完,就快步闪走了……
李枝回到了沈家,把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今晚沈寒时外出曹县,这将是她首次一个人住在沈家。
这一个月以来,她好像已经习惯了院子里有沈寒时的存在。
她把给沈寒食留的水煮肉片收好,做上一层油封,隔绝空气,再放进冷水池。
李枝搬了个矮凳子坐在台阶上,她拿出那本《古诗集选》看。
看一会儿,望一会儿月亮。
今夜的月亮不圆,像弯弯的钩。
她直接念起了李后主的诗词,“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
——砰砰砰。
大门处突然传来敲门声。
李枝立刻从凳子上下来,跑去开门。
是黄云娇,又是泪眼婆娑的。
李枝一脸惊讶,一时不知道说啥。
这感觉就像他房东的柔弱女神来了,而她只是个钟点工一样。
黄云娇扭脸擦去眼泪,她温婉的脸立刻变得疏离感十足。
黄云娇看着李枝,实在难掩厌色,“嗯李枝同志,寒时沈营长在吗。”
李枝叹了口气,“嗐,他出任务了,黄同志你有事进来说吧。”
“他不在啊那”黄云娇一脸失望地说着。
李枝看她一直不说完,就顺势接话。“那您老人家要回去了是吧?不送哈。”
李枝反手就要关门,这女的不待见她,她还不受这个气了。
黄云娇却伸手挡住门,“别别关。”
“啊对不起!”李枝吓了一跳,她夹到了一点黄云娇的手,赶紧收了力气。
黄云娇吹着手,流着眼泪看着李枝,“没事,你能帮我个忙吗。”
李枝忽然心软了,“你说吧。”
黄云娇哀求道,“李枝,你能去一趟我家吗?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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