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莺莺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头定定看着她的沈砚庭。
他个子很是高大,看起来有一米九,眉眼深邃,五官带着锐气,看起来凌厉又强势。
因为在室内的缘故,它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衣,领口上方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透着一股慵懒和不羁。
就是怎么感觉他胸前的衣服有些皱巴?
沈砚庭语调漫不经心的:“醒了?”
他轻嗤一声,意味不明道:“昨晚你倒是睡得好。”
他一路将人抱到医院,下车护士推来担架她依然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一直到检查完都不松开。
时间到了半夜,沈砚庭也困了,刚抓住她的手想要扯开这人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夜晚的医院挺安静的,她这一声直接将沈砚庭的瞌睡都吓跑了。
沈砚庭将这笔账都记在了裴霖头上,等联系上他时,连本带利得还给他。
顾莺莺刚醒意识还未回笼,她呆呆的看着沈砚庭,突然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急急忙忙的想要下床,眼泪在这个过程中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不住的滴落。
沈砚庭蹙了蹙眉,看她站不稳要跌倒的样子,最终还是伸手拉了她一把。
昨晚抱她时他就发现了,她身上有股很奇特的香味。
前调带了一点点中药的苦涩,尾调却是甜的。
不是,他脑子有毛病了吗在这研究起香味来了?
沈砚庭绷着脸:“哭什么哭。”
哭的这样凄惨,眼睛鼻子都是通红的,嘴巴也殷红。
顾莺莺不住的痛哭,没有回答他。
或许太过伤心,她将脸埋在了手心,有泪珠从指缝滴落。
她的肩膀跟着轻微耸动,看着很是可怜。
沈砚庭眸色转冷,他感觉有种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
还有说不上的感觉在蔓延。
他抿了下唇,抬起手迟疑了两秒。
最终沈砚庭的手掌轻轻的落在了顾莺莺的背上。
“别,别哭了。”
“再哭福气都哭没了。”
沈砚庭干巴巴的说着,他何时安慰过人啊。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哄他的份。
顾莺莺非但没有停止呜咽,反而哭的更大声了些。
昨晚来的是急诊这边的病房,一个病房里有很多的病人。
有人就说道:“帅哥,还不快哄哄你老婆,看这哭的。”
“就是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砚庭的脸有些僵,有种要走掉的冲动。
他昨晚真是疯了,为什么要接下这烫手山芋?
就因为一路上听她用温柔的声音讲了很多童话故事?
裴霖,给老子等着。
沈砚庭冷着脸坐在病床的一侧,手掌又轻轻拍了拍顾莺莺的背。
他压低了声音:“只顾着自己哭,女儿都想不起来了?”
顾莺莺这才猛的抬起脸,精致苍白的脸上全是湿意。
她咬着唇:“沈砚庭,谢谢你,灵灵呢?”
顾莺莺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去眼泪。
沈砚庭注意到她的手都在抖。
他淡声道:“我的助理带裴灵去我那里休息了。”
顾莺莺咬着唇,眼泪还在不住的往下掉。
沈砚庭真的没招了,眸色加深:“是裴霖死了吗你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