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蹭着发顶,“想做什么就做,有需要我帮你,帮不上忙我就在边上陪着你。”
“顾甜甜,你现在乖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好了。”沈清澜伸手环上顾北辰的脖子,戏谑道,“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沈清澜纹丝未动,顾北辰嘴唇微微撅起附身迎了上去。
这时,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悬停在沈清澜面前。
是秦斩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师祖,睡了吗?没睡的话,来峰顶喝酒啊,我刚挖出几坛三百年的流云醉,据说璇玑祖师当年最爱喝这个了。”
沈清澜与顾北辰动作一愣,在看到顾北辰那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撅嘴,沈清澜更是笑倒在顾北辰怀里,“哈哈哈……顾北辰你好好笑哦,刚刚不是我要亲你的吗,你是有多着急啊,我平时也没亏待你啊……至于吗……一个亲亲嘴巴都提前撅出二里地了……”
顾北辰一脸宠溺的抱着笑成一团的媳妇,默默撤回了一个撅嘴,“至于,只要是澜澜你给的,我都喜欢。”
“说的不错,朕心甚慰。”沈清澜抱着顾北辰的俊脸,猛地亲了好几口才放手。
牵起顾北辰的手,“走,带你去见见我新交的朋友。”
人跟人之间能不能处,有时只需一眼便足够。
璇玑峰顶,秦斩月果然已摆好酒具。
见两人到来,她笑着招手:“小师祖小师公你们快来!这酒开坛一瞬香飘十里,再等等香味就散没了!”
三人席地而坐,秦斩月拍开泥封,醇厚酒香瞬间弥漫。
她斟满三杯,举杯道:“第一杯,敬璇玑祖师――传承不绝,流云永昌!”
“敬师父!”沈清澜与顾北辰同举杯。
酒液入喉,化作温热灵力散入四肢百骸,竟有滋养元神之效。
“好酒!”沈清澜赞道。
“那是自然!”秦斩月得意道,“这酒方还是祖师改良过的,用了七十二种灵药,埋在地脉中三百年方成,全天下就我这儿还有存货了。”
三杯下肚,气氛越发轻松。
璇玑峰顶,月色溶溶,流云醉的醇香尚未完全散尽。
秦斩月盘膝坐在温润的黑曜石地面上,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了的玉杯,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盛满了与宗主身份不符的烦恼,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澜。
“小师祖,”她叹了口气,声音拖得有些长,“不是我跟你唠叨,那周天星衍阵,真是我心头一块巨石,压了快三百年了。”
她随手在地上划拉着,灵力在她指尖凝聚,勾勒出简易的阵纹轮廓,“历代宗主、长老,包括那几个未露面还在维持阵法的太上长老,想得一个个都小老头脱发秃头,等不到结果嘎了,把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什么补灵石?换阵眼?甚至冒险调整局部星轨……效果甚微,还险些引发阵法反噬,这阵法就像个精密又傲慢的老古董,我们这些人,在它眼里,大概都是些乱摸的门外汉。”
她抬眼,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万象宝阁里……祖师可曾留下关于阵法修补的明确指引?或者,小师祖您传承的功法中,是否有专门针对此阵的……”
沈清澜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沿口。
她能感受到秦斩月话语里的沉重与期盼,这不仅仅是宗主的责任,更是流淌在每位流云宗弟子血脉中对宗门根基的守护之心。
“师父并未留下具体的修补图纸。”沈清澜缓缓开口,看到秦斩月眼神微微一黯,随即话锋一转,“但《太初衍星诀》的根本在于引动、驾驭乃至衍化星辰之力,周天星衍阵以周天星辰为基,运转的也是星辰之力,我观阵中滞涩之处,并非阵基损坏,更像是……星辰之力流转的‘河道’淤塞了,或者某些关键的‘星辰’黯淡了,无法与其他星辰共鸣,从而导致整体循环不畅。”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试图用更直观的方式解释:“简单来说,这阵法就像一条依靠星辰之力驱动的大河,现在有些河段淤泥堆积,有些水源地水量不足或水质浑浊导致整条河水流速变慢,甚至可能断流,你们之前的修补,像是在河边挖新渠或者加固堤坝,固然有用,但没解决源头和河道本身的问题。”
秦斩月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那……该如何清理‘淤泥’,唤醒……‘水源’呢?”
沈清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笃定:“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最精纯的星辰之力,去冲刷、滋养,我的力量源自《太初衍星诀》,与师父同源,与阵法同源,或许,我不需要去‘修补’它,只需要作为一道‘活水’,注入阵法的核心循环,引导那些淤塞处的星辰之力重新流动起来,同时用自身力量温养黯淡的阵眼,让它们自行恢复生机。”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给一盆花浇水一般。_c